梧华宫,很熟悉的名字。
五岁离开前,他曾经就和娘住在这。
他还记得娘就是在这棵梨树下,讲她和父皇的故事,也是在这棵梨树下,他遇到了师尊。
他细细踏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目光拂过每寸草木。这里一看就是荒凉了许久,草木颓败。
他这个皇子还真是不受待见。
不过没关系,他失去的他会亲手拿回来,他没有的他会奋力争。
“二殿下没想到您能回来,院子荒了许久,我这就差人收拾,手下人手懒,您莫见怪。”随自己来的老太监尖声细语暗讽道。
宁夏忍下恶心笑着回礼:“公公说笑了,问如刚回来,有很多事还需要请教公公。”
宁夏长得本就清俊,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老太监看着恭敬的宁夏心里舒服多了,他招招手,后面几个小太监低头走了上来。
“二殿下,您选个下人吧。”
宁夏细细看过,突然觉得有个人令自己面熟,五官依稀能辨认是故人。他故作随意的选了那人,老太监就晃悠晃悠的离开了。
“你唤做什么?”
“回殿下话,奴奴才小承子。”小太监唯唯诺诺,怕的很。
“你,嗯,儿时是不是来过梧华宫摘过花?”
小太监猛地抬头,看着面前微笑的青年,把他与自己记忆里的小哥哥,慢慢融合。
那年他家道中落被卖进宫才四岁,每日除了繁重的杂役和老公公的责骂,更难受的是漫长的孤独。
那年秋天,他悄悄溜进过梧华宫里摘了那儿的贡菊,当时老公公找过来时,一个男孩带他躲到了假山后。
男孩长他一岁,穿着朴素,他说自己也是杂役,二人互为玩伴,相处数月,那真是自己最珍贵的回忆。可是后来,整个梧华宫的人都没了……
“怎么了,不认得小哥哥了?那时候你还吸着鼻涕到处跑呢,转眼也这么高了,这些年过的好吗?”遇见故人的宁夏,似乎心情不错。
“……很很好的”小承子默默低下头,心里发冷,这些年么,过得很不错呢……可是小哥哥就是二殿下,二殿下就是小哥哥……可是……
“小承子?想什么呢!”
“啊。”
“来,咱们先把院子收拾收拾。”
“诺。”看着这个微笑的青年,小承子缓缓垂下头。
殿下,为什么是你,你又为何要回来……
一时无话。
寝宫。
皇帝慵懒的倚在龙床上看奏折,衣服半掩半开露出胸膛,白日高束起来的长发被放了下来,青丝如瀑。虽然已不是青年,却容光依旧。
丹凤眼瞥了一眼角落处站着的白衣男人,嘴角挂笑。
“月珏,孤累了,给孤揉揉腰嗯……”尾音捏的很好,轻轻上扬,皇帝满意的看着白衣男人走了过来。
“嗯……哼……轻点……”皇帝就势将头枕在月珏怀里。
月珏停下来,强忍着恶寒。
“怎么?不听话了?”皇帝邪魅一笑。
“……”
皇帝起身,面对着月珏“听说,孤的儿子被你教的不错,嗯,不如让他替朕打个江山?”
见月珏不说话,皇帝冷冷笑了“我要让他,只许败不许胜,嗯?”
月珏面无表情,但手紧紧掐住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