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夜色仿佛只笼罩了皇宫。
熟睡的宁夏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是锐利的光。
他没动,先用灵识探了探四周。
隔壁小承子还在熟睡,可宁夏杀心已起。
小承子的胆小害怕演的很好,可是仍然没逃过宁夏的眼睛。
这个人对梧华宫太熟悉了,熟悉得不太像是时隔多年故地重来,而好像是一只一直就在这里等,等着目标出现的狼。
杀吧。
可是,宁夏犹豫了。
他默默起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梧华宫。
皇宫里守卫森严,自然也有修仙界的高手坐镇,可是怎么能拦住玉珏尊上的高徒。
皇宫外有巷子,宁夏左拐右拐,以防有人追踪,确认没有尾巴后,轻身落在一处院落。
师尊就站在那儿赏月,知道自己来了就转过身。面容清贵,剑眉好看的微微皱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想起白日里师尊苍白的脸色,他有点担心。
“师尊,父皇是和你说了什么吗?”
“叙旧。”
“啊?呐呐,你白日里脸色那么差。”
“赶路累了。”
“才不信呢。”
“……”
“好好好,信啦。”
虽然师尊向来话不多,可这会儿话更少了。宁夏觉得怪怪的。
“问如,你弱冠了,为师赠你一物,你贴身带着。”月珏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把手里的长剑递了出去。
“师师尊,你这是要把踏歌剑给我了?不是,师尊,你这也太惊吓了吧。”
月珏看着宁夏欣喜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如让蛊毒痛死算了。
他狠狠握着剑。
“师父,你小气了啊,怎么说给了又攥的这么紧。”宁夏抓过剑却发现师尊面上有丝为难。
“师尊?”
“问如,在这皇宫,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月珏按下蛊毒。“包括我。”
宁夏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师尊,月色让他轮廓更加虚幻,明明近在咫尺,为何却觉得师尊越来越远。
“师尊!”宁夏拽住月珏的袖子“您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师尊的双眸,自己竟然读不懂其中的隐忍和冰霜。
“问如,你该回去了,勿被人发现,滋生事端……”月珏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宁夏带着踏歌剑一头雾水的走了。师尊养他十三年,自己不信他又能信谁,个中情愫滋味只能自查。
“宁愿忍受蛊毒,也要提点他。爱徒心切啊,我好生感动。呵呵”角落里那人冷冷嘲讽。
月珏也不转身,冷哼一声“不过一年之约,我劝陛下为自己积德。”
“哈哈哈哈,不急不急,哈哈哈哈。”
兵部侍郎官职不大不小,但其实就是个闲职,大朔以武建国,兵权一直都是直接掌握在皇帝手中。
闲职也得上朝听政。宁夏在皇子的那列位置上站好,前面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三个人见了面,亲热的嘘寒问暖,好不虚情假意。
“陛下到,礼。”太监尖而细的声音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都身着墨色朝服的臣子齐齐下拜。表
“起吧”
“谢陛下。”
宁夏本随着众人从容起身,可看到与皇帝并排向坐的那人,还将皇帝自然的搂在怀里时,大脑瞬间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