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宫的记忆太过于遥远,宛如隔世。
那些陌生而又恭敬的面孔,虚假里带着嘲讽。所谓皇子,也不过是帝王手下的棋子。其实,所有人都受着权力的摆布,身不由己。
命运,一直都不在自己的手里。
他还记得四岁那年冬天,三皇子故意找茬,二人打了起来。父皇撞见后,竟然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还罚了跪。对于三皇子,父皇偏爱至极。
自己和母亲,在这个皇宫一直都很多余。
一路上,宁夏话不多。他想不明白,既然父皇不喜欢自己,为何还要让自己成年后回去。为何师尊会主动去给父皇当国师。为何他心里如此不安。
“不必多想,做你想做的,顺其自然,想多了就是执念。”
“师尊,你为何要去当国师。”
这已经是宁夏不知第几次这样问了,师尊从来没回答过。
月珏面容沉静,让人猜不透。“问如,进了皇宫,不在必要时刻,不要释放灵力。”
“是。”
传过重重宫门,恢宏的大殿就在眼前。经人通报,师徒二人踏进大殿。
烛光昏沉,暗金色的装饰物被烛光打上一层红晕,就像是没擦干的血迹。宁夏不用灵识,都能感受到这个宫殿内有暗暗的灵气波动。
最里面的皇座上,一个身着玄衣的男人,斜倚着,虽然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却让人不敢不敬。
宁夏行了礼
“月珏尊上,你很准时。”中年男人用丹凤眼瞥了一眼师徒二人。眼神看向宁夏时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真像。呵呵……”
宁夏不知道皇帝这么一句话是在感慨什么。面上仍旧恭敬,心里暗自打算。
“儿臣学成归来,愿为父皇分忧,成父皇千秋伟业。”拍马屁和服软总是对的。
“好啊,嗯,二皇子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深得孤心,明日起为兵部侍郎,赠住梧华宫。”
皇帝笑的有点扭曲。宁夏太像了,既像她又像他,呵呵……真好,好极了。
“你先退下吧,还烦请尊上留步。”
师尊自进殿来既不行礼,也不答话。宁夏担心的瞟了一眼师尊,发现师尊面色苍白,额角有薄汗,似是隐忍着什么。
“自然。”
宁夏见师尊答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压下担忧行了礼,随下人退了出去。
殿门又沉沉地关上了。
大殿内,一黑一白,两人相互对峙。
“月珏尊上,合言蛊不太舒服吧,嗯?”
“……”月珏运转着灵力按压下躁动的蛊毒。
“哦,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国师了,嗯,要乖乖听话啊,否则……”皇帝冷笑起来,打了个响指。
体内的蛊毒突然吞噬了灵力,月珏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虽然,不能杀你,但是你要是不听话,宁夏就,呵呵。”
“……是”
皇帝放肆地笑起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