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字与字之间夹着沉重的喘气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陈皮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将那陶罐往怀里一揣,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撂下两个字。
#陈皮 “跟我来。”
他带路,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众人跟在他身后。
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狭长的石道,又下了一段极陡的石阶,最后来到了一处极大的空间里。
那是个半天然半人工的洞厅,面积大得惊人。
一座古旧的戏台子就立在最中央,台上还挂着几块褪了色的帷布,在风中轻轻摇动。
戏台前方是大量的医学用品。
几张拼凑起来的长桌,上头摆满了瓶瓶罐罐,玻璃器皿和铜制器具。
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铁质躺椅,扶手处还残留着深褐色的污渍。
旁边堆着成捆的绳索和皮带,有些已经朽烂得看不出原貌。
地上散落着大量册子,有的摊开着,有的被血污黏在地面上,边角卷曲发黑。
齐铁嘴捡起其中一本,翻开扫了两眼,又抬头道:
#齐铁嘴 “佛爷,上面都是日文。”
张启山接过册子,一页页翻过去。
他看得很仔细,那册子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画着大量人体示意图和化学式,有些地方还盖着红色的章。
越往后翻,他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将册子合上,沉声道:
#张启山 “他们在这里实验,通过某种特殊的药物把人炼制成......窄娘娘?”
话音未落,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许多先前想不通的关窍似乎都在这一个瞬间对上了。
瞬间,这一切有了某种合理的解释。
齐铁嘴听得瞠目结舌,舌头在嘴里打了半天结,才惊声道:
#齐铁嘴 “窄娘娘是人炼化而成的?!”
他原以为那不过是传说里青面獠牙的邪祟之物,亦或是葬在深山老林里的某种未知生物。
谁能想到竟是人被活活炼成的?!
他后脊背上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窜。
#吴老狗 “啊——”
一声惨叫从身侧传来。
那叫声尖利而痛苦,像是从灵魂深处生生撕扯出来的。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吴小狗抱着头跪在了地上,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球鼓凸着,眼白里爬满了红血丝,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吴老狗 “我没有,不是、不是我,为什么?”
记忆的阀门松了。
那些被压在深处的画面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他看到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看到他们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插满管子,嘴里塞着破布,眼睛里满是无助和哀求。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墙。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听见张远航用微弱的声音求他,看见那枚狗牙吊坠在黑暗中晃动。
他拼命想后退,想丢掉那把刀,可他的身体像被另一个人接管了,怎么都动不了。
#吴老狗 “不要,不!”
吴小狗彻底崩溃了。1
老师,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请速速更新
他抱着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哭喊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