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53

他的声音在这洞厅里撞来撞去，和着那戏台上晃动的帷布，活像是无数冤魂的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方的石道里冲了出来。

韶颜赶了半天的路，两条腿又酸又沉，嗓子眼干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她不敢停，更不敢慢，就怕他们几个在楼里出什么意外。

一路上她留了标记，也寻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了过来。

结果刚跨进这洞厅，脚还没站稳，就看见她的吴小狗整个人蜷在地上，痛苦得浑身抽搐。

她厉声喊道。

那声音又亮又急，像一道惊雷劈进了吴小狗混沌的世界里。

他浑身一颤，强忍着战栗抬起通红的眼睛朝声音来处望去。

他的目光涣散，看见她，像是溺在水里的人看见了一点若隐若现的光。

韶颜就站在那里。

火光照着她风尘仆仆却依旧明艳的脸，像一尊从黑暗里生出来的神像。

张小鱼听到韶颜的声音，先是一喜。

#张小鱼 “阿颜！”

他刚要迈开腿迎过去，吴小狗已经像一枚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整个人飞扑进韶颜怀里。

#吴老狗 “颜颜！”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重生般的狂喜。

韶颜被他撞了个趔趄，脚下退了小半步，又稳稳地站住。

她抬起手，在吴小狗的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那动作又轻又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轻声问。

方才她远远就看见他痛苦嘶嚎的模样，那必定是想起了什么极难承受的事情。

#吴老狗 “嗯，日本人用四零一要挟我在隔世楼里找星月砂。”

吴小狗抬起头来，声音还有些虚浮，却已经比方才清醒了许多。

张启山眼睛微微眯起。

#张启山 “星月砂？”

吴小狗点了点头。

他仍靠在韶颜身边，像是这样便能汲取到些许力气。

他回头看着张启山，慢慢解释道：

#吴老狗 “那是窄娘娘身上脱落下来的鳞屑，它具有致幻的作用。”

#吴老狗 “日本人想要得到它，于是就带走了我，想让我驯服窄娘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气力。

可他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吴老狗 “在那段日子里，他们用四零一要挟我，让我寻找星月砂。”

#吴老狗 “而且他们还做了大量的实验，他们......”

说到这里，他虚弱地晃了晃脑袋，像是那根支撑着他的弦又绷紧了。

韶颜握紧了他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全是冷汗。

她温热的掌心像一捧暖炉，沿着他的指节一点一点渡过去。

她的语气并不重，却带着一种叫人安心的力量。

吴小狗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浮在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欣慰和依赖。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最骇人的那一句：

#吴老狗 “他们想把大量的俘虏和人都用致怪丹异化成窄娘娘，驯服后再投放到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