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缓站起身,从腰包里掏出手枪,手腕一翻,枪口已经对准了吴小狗的脑袋。
张启山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枪口,用力往旁边一掰。
那枪口被迫偏开,指节咔咔作响。
他扭头看着张小鱼,声音低沉而坚决。
#张启山 “我相信老五。”
#张启山 “事出有因,他肯定不会滥杀无辜。”
闻言,张小鱼闭了闭眼,胸口的怒意跟理智激烈地撕扯着。
张远航是他的同袍,是跟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可吴老狗——他也是张启山信誓旦旦要保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又长又重,像是把胸口那团烧起来的火连同漫上来的杀意,一点一点按了下去。
他没有开枪。
#张小鱼 “你最好是事出有因。”
张小鱼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盯着吴小狗看了几秒,目光里的杀意慢慢敛去,却仍留着一层薄薄的寒光。
他手腕一翻,手枪在指间利落地转了个圈,随即被他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动作干净利落,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并不痛快。
陈皮从另一处走回来,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手里捏着一个灰扑扑的陶土罐子,走到吴小狗面前,将那罐子往他眼前一递。
#陈皮 “那边有个戏台和很多死人,还有这个,你看看有没有想起什么。”
原来他刚才脱离队伍,是去探路了。
这人走路向来我行我素。
也不用跟谁打招呼,两条腿跟装了对风火轮似的,一转眼就钻进了旁边的岔洞里。
他挑的那条路与众人行进的主道不同,地势更偏。
而且越往里走,那味道就越重。
他顺着气味一路找过去,果然在尽头发现了个不小的洞厅。
里头摆着一座半塌的戏台,台下横七竖八倒着好些尸体。
他在那堆狼藉里翻了翻,最后从一张歪倒的木案底下摸出了这个小陶罐。
罐子不大,就婴儿拳头大小。
表面粗粝斑驳,还沾着些干透的泥浆。
晃了晃,里头沙沙响。
齐铁嘴凑过来,眯着眼去瞧那罐子。
从质地上看,应该是某种粗制的陶器,但罐口密封处的金属扣环又不是寻常古物该有的形制。
他把脸凑近了些,隐约看见罐子里盛着些极细的粉末。
颜色灰蓝交杂,像把月光和星辉碾碎了混在一起似的。
他再想看仔细些,陈皮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吴小狗怔怔地看着陈皮手里那个陶罐,瞳孔猛地一缩。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罐子一入眼,就像有人照着他的后脑勺抡了一记闷棍。
耳边“嗡”的一声,眼前天旋地转。
无数破碎的光斑在他脑子里炸开,有几张模糊的人脸从那些光斑里浮出来,又迅速沉下去。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眩晕感中。
#吴老狗 “这东西......好像是......实验......”1
刚看到精彩处就停了,还想看呀 ૮˶•⩊•˶ა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字也是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