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启山 “这是你画的?”
张启山问。
吴小狗凑上去看,那狗头虽然画得粗糙,可他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手笔。
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从心底涌上来。
他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顺着那狗头指引的方向一路往深处走。
那狗头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次。
有时画在墙角,有时画在石柱底部,像留给后来人的指路标,带他们穿过一条条迂回曲折的暗道。
期间,他们路过一处狭窄的石缝。
齐铁嘴走在前面,忽然“啊”的一声惊叫,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指着那石缝,嘴唇直哆嗦。
#齐铁嘴 “有、有个人!”
众人凑过去一看,那石缝里确实卡着一个人。
那人半截身子嵌在缝中,只有脑袋和一只胳膊露在外头,皮肤灰白,两颊凹陷。
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齐铁嘴不敢再看,别过头去。
张启山却走上前,蹲下身,将那具尸体从缝隙里一点点拉了出来。
当那人的脸完全露出来时,张启山的手猛地一顿,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是四零一的张远航。
这是他带出来的兵。
他记得自己的每一个兵的名字和样子,即使这人已经干瘪得脱了相,他也绝不会认错。
张远航的身体已经僵了,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尸斑。
他那一只紧握成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张启山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从掌心里掉出一样东西。
一枚狗牙吊坠。
张启山捡起那枚吊坠,又看了眼吴小狗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样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将那枚吊坠举到吴小狗眼前。
#张启山 “老五,这东西是你的,对吧?”
吴小狗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吊坠,又看了看张启山手里那枚,愣住了。
#张启山 “为什么张远航的手里会有你的吊坠?是不是你跟他生前的时候见过?”
张启山的语气依旧平静。
吴小狗抬起眼,看向张远航那张灰白干瘪,两颊凹陷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仿佛死前经历了什么极大的折磨。
他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脑子里像有千万根针同时扎了下来。
他痛得抱住头,猛地蹲了下去,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那剧痛像潮水般涌来,又像被闪电劈开。
他在剧痛中看到了一些稀碎的,断裂的画面。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自己面前,看到血从对方的身体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
他看到自己握着刀,看到张远航那双睁大的、不可置信的眼睛。
#吴老狗 “我、我见过他,他......”
吴小狗抱着头,整张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吴老狗 “张远航他......他是我杀的。”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跪坐着的姿势都有些撑不住了。
听到这话的张小鱼目光一凛。
他猛地转过头来,眼底杀意汹涌,像一柄突然出鞘的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