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海楼直接把调令往桌上一拍,连看都没再看第二眼。
张海侠没有拍桌子,他只是将调令叠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一如既往地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那封电报从来没有收到过。
韶颜看着犯倔的这俩师兄弟,靠在门框上不禁叹了口气。
“你们不用留下来陪我,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
虽然档案馆不知道出了什么样的岔子,才会将各地分馆都暂时关闭,但她相信总有再开的一天。
她守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但张海楼跟张海侠没必要跟着她一起耗在这片并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
#张海楼 “那怎么行?”
张海楼第一个不乐意。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韶颜面前。
此刻,男人那双桃花眼里少见地没有一丝嬉皮笑脸,全是焦灼。
#张海楼 “阿颜,我们说过要同生共死的,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韶颜看着他的口型,将他每一个字都读懂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转过头,对上张海侠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没有做手势,也没有写字,只是开口,一字一顿地说:
#张海侠 “阿颜,你不走的话,我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这不是商量,不是劝说。
只是陈述一个已经决定的事实。
韶颜被两个人围在中间,左边是张海楼的倔强,右边是张海侠的沉默。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桂花又落了好几瓣在她的肩头,才无奈地开口。
“是我连累你们了。”

她原以为,只要她努力些,刻苦些,这双失聪的耳朵就不会成为她的阻碍。
她在床上躺了不到三天就开始用纸笔跟他们讨论案情。
不到一个月就开始独自出门买东西,她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不需要被特殊对待。
可到头来,她还是成了他们的负累。
他们为了她,放弃了回总部的机会,放弃了更广阔的天地,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坝隆州。
张海楼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似的,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张海楼 “哪有的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抓住韶颜的肩头,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避开他的目光。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次,嘴唇的开合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用力,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眼睛里。
#张海楼 “阿颜,要拖累也是我们拖累了你。”
#张海楼 “况且我们早就说好了,这辈子永远不分开。”
韶颜看着他的口型,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
她其实是想一个人独自过下去的。
聋了就聋了,日子照样过,案子照样查。
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可张海侠跟张海楼偏偏要留在她身边,偏偏要把他们的命运和她的绑在一起。
她没有办法推开他们,也没有力气再争辩。
于是,张海楼跟张海侠罕见地驳回了总部的调令,毅然决然地留在了韶颜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