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雪大,我想着你这里定备了热腾腾的酥酪,便忍不住来了。”香暗荼自然地坐在婧曦身边,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似的倚在她身边,同时眼睛却直愣愣的看着她做着玫瑰花奶,吃货属性暴露无遗。
小火炉上乳白奶液开始翻滚,婧曦就开始加快了手中动作,将一应小料加入:“就知道你好这口,早让厨房备着了。”
她顿了顿,语气关切,“只是雪天路滑,你独自出来,西苑那些人没为难吧?”
香暗荼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们巴不得我多出来走走,好看看我都与谁接触呢。”
二人相视而笑,默契自生。
她们相识于微时。那年婧曦刚满十三,偷偷溜出曹府做生意,在城西集市遇见被守卫“陪同”出游的香暗荼。
一个是大雍权宦的义女却隐姓埋名,一个是冬夏质子却向往自由,两个少女因对经商共同的兴趣而相知,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三年前,她们合力创办枕楼。表面上是酒楼,实则是收集各方情报的绝佳场所。
香暗荼借质子的特殊身份获得皇帝默许开设此楼,而婧曦则凭借商业头脑和人脉暗中经营。无人知晓这位神秘的“景老板”真实身份,就连香暗荼也只当她是没落商贾之女。
自入枕楼,香暗荼视线流转在婧曦身上不曾挪开,她再一次为小伙伴美色所迷,心神恍惚。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那惊世之美恰似古卷中走出的仙子,为这诗句作了最灵动的注脚。
其五官如工笔细描,精致无匹,眉若远山含黛,浓淡相宜,似春山含笑。眸如秋水横波,顾盼流转间蕴藏着千般灵秀、万种温婉。鼻梁纤巧挺秀,为玉颜添三分清傲。唇似桃花未染,嫣然欲语时,恰似初绽红萼,含露迎风。
其气质宛若千年沉香,清雅馥郁,余韵悠长。身着霓裳时,广袖轻扬,步生莲花,恍若上古神明临凡,一颦一笑皆合古意,将含蓄之态、温婉之姿、大气之风融于一身,令人见之忘俗,凝眸瞬间,便觉岁月停驻,美成永恒。
“前日吏部侍郎又来打听你了。”香暗荼忽然压低声音,眼中带着调侃,“问是哪家的闺秀,这般玲珑心思。”
婧曦嗤笑:“让他打听去。倒是你,冬夏前日来的使臣没找你麻烦?”
听到这件事,她甚至有些想让曹静贤出面干预一下,这些个当官的,看似外表清流,实则内里污秽。
大雍官员薪资极低,有道是士农工商等级分明,所以很多为官者看不起商户,但他们家族庞大,为了那些所谓的体面行沽名钓誉之事,无非就是想娶一个低等的商户女好来添窟窿,在道德绑架给他们家当免费血包,要是没了利用价值,小小的一个“暴毙”手段,就能让出位置,再找一个血包代替。
曹静贤也知道这些人打的主意,好几次都大动肝火,他精心养育的女儿不是给别人家做当牛做马的,做妻子都不可能。官职不高的,他都让不属于督卫司外围人员制造了意外,就为了让婧曦这个义女安心些,要不是吏部侍郎官职高,那段时间意外多了些,他是不介意让他也意外的。
她人仗狗势又不是第一次,义父就是拿来挡木仓的,本人挺乐意至极,有资源不用是傻子。
婧曦笑容不变,低头时眼底多了几分漆黑的凝重,幸亏她劝的快,不然这位吏部侍郎怕是也要布那些意外死去之人的后尘了,毕竟,她亲姐姐陆烟都想出手了,就怕二人影响大局,还是最后用癸玺这个目标才调停住。
听闻婧曦话题转移,香暗荼眉目间似有倦怠,笑意微敛:“还是老样子,催问我癸玺的下落。”
她轻叹一声“母亲总以为我能在大雍找到什么线索,却不知我连宫门都难出。”
估计在有两天,对香暗荼的限制就没了。
婧曦眸光微沉,面上却不露声色:“癸玺...听着就不是什么吉祥物事。你们冬夏为何对此物如此执着?”
这是她们之间常谈的话题,五年间,婧曦借着知己身份,从香暗荼那里探听到不少关于癸玺的秘辛。而香暗荼也只当她是好奇,从未想过眼前这个与自己携手创业的知己,竟会是曹静贤的义女。
“皇室秘辛罢了。”香暗荼摇头,对癸玺也是讳莫如深,“据说能通阴阳,晓天命。但我总觉那物事邪门得很...”
她忽然压低声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倒希望它永远不要现世。”
婧曦为她端上煮好的玫瑰烤奶,语气随意:“既然如此,何必费心寻找?”
香暗荼苦笑:“身在皇室,身不由己。母亲嘱咐的任务,总不能明着违抗。”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近日可要小心些。我听说不止曹静贤在找癸玺,平津侯庄芦隐也暗中派了人手。”
庄芦隐?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掌兵,权柄几乎都掌握在皇帝手里,虽然如今皇帝是君主离线制,可却是中央集权。
看来,他对癸玺重视度不比曹静贤高。
哦,还有个赵秉文,这老阴登可是出现在蒯家灭门前后的重磅人物。
要不是一竹将现场录像,红外线扫描到现场还有生命源,婧曦都没想到赵秉文会藏这么深。
蒯家地道藏着的是蒯铎的儿子稚奴,赵秉文在蒯铎一家人被带走后去而复返,全黑包裹面具遮面,还带走了蒯铎儿子稚奴,说不定就是在下一盘大棋,,婧曦都不知道这老阴登这么会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