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众人散去，婧曦却故意留在了最后。
“义父，”她轻声道，“关于癸玺，女儿有些想法。”
曹静贤挑眉看她：“哦？曦儿有何高见？”
“若真要寻找此物，光靠朝廷明面上的力量恐怕不够。”婧曦斟酌道，“女儿愿为义父分忧，一边经营生意积累银两，一边暗中探查癸玺下落。”
曹静贤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他从小养大的义女。婧曦表面乖巧，但他知道这孩子心里藏着不少主意。
“你待如何？”他起了兴趣，就凭她这个身体柔弱心有谋算的义女能帮他弄到癸玺图纸，她在曹静贤这里的分量都高过了在钦天监装正义之士得罪所有僚属化名时全的陆焚。
婧曦莹润的粉唇噙着浅浅的弧度，声音愈加轻柔了几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最缺的是新鲜玩意。女儿想开一家酒楼，集美食、歌舞、文玩于一体，自然能吸引各方人士前来，收集情报岂不方便？”
曹静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准了。但要记住，一切需在掌控之中。”
婧曦低头称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
五年光阴倏忽而过。
京中最繁华的街市上，一座名为枕楼的酒楼已然成为达官显贵们的聚集之地。无人知晓，这座酒楼的真正主人，竟是曹公公那位鲜少露面的义女。
这日午后，婧曦正在顶楼雅间核对账目，伙计匆匆来报：“东家，西苑的那位来了。”
婧曦眼中一亮：“果然来了。”
她整理衣装，亲自迎下楼去，毕竟是好朋友，虽然是塑料的，不知什么时候会掰。
明香暗荼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美丽，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如今的她少了初见时的锋利，被大雍文化慢慢驯化的她也和大雍女子一样柔婉美丽，只是婧曦却一眼能从她那深邃的眼眸中窥测出隐忍和野心。
“听闻枕楼的雪顶含翠乃京城一绝，特来品尝。”香暗荼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婧曦带着看到知心朋友的真诚欢喜：“质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随我来，有刚从江南运来的新茶，正好请质子品鉴。”
看着面带笑容实则内心忧郁的香暗荼，估计肯定又受刺激了，才来她这里想心灵喝鸡汤了。
不过自然，枕楼也是看似身处朝堂的一个权力中心。
枕楼表面是酒楼，实为皇家情报中心功能包括情报、暗杀、舆论操控。
香暗荼开设枕楼，都属于皇帝默认。
皇帝需要利用香暗荼作为冬夏质子的身份，通过枕楼收集大雍与冬夏之间的情报。香暗荼作为冬夏皇室血脉，可能掌握癸玺的使用方法，而癸玺的秘密对大雍至关重要。皇帝通过允许香暗荼经营枕楼，既能监视她的行动，又能间接获取冬夏的动态。
通过允许香暗荼开枕楼，既限制了她的自由，又通过曹公公等亲信在枕楼安插眼线。这种做法既利用了香暗荼的特殊身份，又防止她利用枕楼势力威胁大雍政权。
婧曦拉着香暗荼来到两人秘密基地，还不忘把一个汤婆子塞她手里，摸了摸她的脸，确定没被冻着，这才放下心。
“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让我准备一下。”
要换成旁人，少不得会疑窦丛生，可香暗荼却知道自己这位好友是真的在关心她，只为提前给她安排最好，就怕她哪里不顺心，有时候她都觉得婧曦在把她当女儿养。
面对婧曦贴心询问，香暗荼心中感动，可嘴上却说着反话，“你这操心的毛病能不能少一些，我自幼习武，怎会被冻着。”
“哼，少拿这些理由搪塞我，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吃撑两天才缓过来，吃个药非得加糖，还得我哄着一旁监管，你说你什么时候让我省心过？”
婧曦不描而黛的眉微蹙，连带着那张震惊天下颜的容貌都多了江南烟雨的愁色，却也更添一抹绝美。
说着说着可能把自己给气着了，抬手就戳了戳香暗荼的脑袋，眼里明晃晃的把你没良心表现的实在。知晓婧曦生气的香暗荼立马捂着被戳痛的头，哎呀连天的叫疼，还不忘倒在美人肩膀上示弱求怜惜，坚决对自己的过错只字不提，毫无悔改之意。
只要是美人撒娇，无论男女都不禁不住美色，婧曦也同样不例外，不过香暗荼几句卖痴讨好，她就酥了骨头。
很快被逗乐的婧曦只能没好气的原谅她，“你啊，真是吃准了我。”
进了雅间的香暗荼一看桌上摆着一应俱全的材料，就知道婧曦又要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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