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知怔然,不明所以地望着相宜。
“其实......相宜知道,七哥是所有哥哥里最温柔的。”
听见相宜说出口的话,周存知感觉如释重负的同时也感觉有些遗憾,一方面他期待着那些阴暗的心思被妹妹察觉,想要知道她会怎样失望、愤怒还是难过,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害怕看见最亲近的妹妹对自己露出受伤的表情。
默了半刻,周存知抬手为相宜拂去肩头的雪花,“相宜先去吧,哥哥有事要先走了。”
相宜站在原地目送周存知,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七哥,你是真的傻。
转身,独自像摘星阁而去。
摘星阁和望月楼毗邻而建,但不论是规格还是高度都远远超过望月楼,整体呈宝塔状,其顶部直入云巅,孤伶矗立,门前积雪层层,只有两人把守。而望月楼虽然想衬之下显得小巧玲珑多得,但是因为历朝就注重观星看轨来占卜国运,农耕也受气象天文影响十分大,望月楼里有很多专职官员负责观察和记录,森严的防卫中透着生气。
“公主。”侍卫看见相宜收起长矛,放行。
踏入摘星阁一股冷意四面八方地涌来,让相宜瑟缩了一下。摘星阁很大里面宽敞开阔,有很多的的小玩意,相宜拿起一个旧的羽毛毽子,羽毛已经掉落了分辨不出它原来的样子,下边的铁块上有青黑色的铁锈。
墙上还挂着一幅涂鸦,纸张有些泛黄,画上孩子稚嫩的笔迹根本就是乱涂一通不忍直视,若是被教她丹青的太傅看见了肯定会跳起来痛心疾首的说她朽木不可雕,看着画纸边角处的小手印,相宜才知道为什么这幅涂鸦被收藏了起来。
相宜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她小时候玩过的,全部被收拾好了放在架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的。这个摘星阁简直是一个记忆城堡,勾起了她那些遥远而美好的幼童时光,没想到全部被帝王小心地捡拾而珍藏。相宜觉得,她的父皇是大周最好的帝王也是天下最好的父亲。
踩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走,越往上就发现越来越空,还没有到塔顶时相宜就累得不行,想扶着墙壁休息却不小心按在了什么上触发了机关,两侧堵墙开始向中间移动不断地缩小间距。相宜心下一惊,身子已经做出反应灵活的滚到楼梯口。
“唔......”
左肩不小心撞在了楼梯扶手上有些疼,相宜伸出右手轻微碰了一下钝疼感传来让她皱眉,可能左肩已经青了一块,她自小娇生惯养皮肤非常的细嫩轻微地磕碰一下就会红肿一大片,有时候几天都消不下去,小时候调皮经常磕磕碰碰的,帝王看见她青肿的小手短腿总以为是被谁欺负了,每次都会对着宫人大发雷霆,后来虽然知道原因了但是看见了还是觉得碍眼,就把她关在长乐宫里拘了好长一段时间,她乖乖保证不再乱跑乱跳还让丫鬟时刻跟着才放她出去的。
相宜又试了几次都没办法破解机关,有些颓然。
摘星阁为什么会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