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节日气氛日渐浓郁,不管是民间还是皇宫都购置年货,处处张灯结彩,洋溢在一片火红色的喜悦中。
宫人全部退到殿外,殿里焚香炉升起袅袅青烟,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已经陶瓷盖子和茶杯相碰的声音,两个气质超然的男人端坐在桌前,一人黄袍加身庄重威严,一人青衫飘逸悠闲自在。
“阿宇,朕最近老是梦见阿琬。”
帝王明显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处理起国事来觉得力不从心,面对老友就开始感慨。
杜宇面色怔忪了一瞬,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他提起阿琬,但是他不想听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有意岔开话题,“早说了,你要注意休息,把那些直接交给你儿子们不行吗?”
棋盘上黑子势微,被白子包围深陷泥泞,犹如困兽。
帝王从容地落下一颗黑子,“总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怕自己等不到桃李芬芳的春天。”
捏着手中的白子,杜宇看了一眼帝王,两人同龄但是帝王的双鬓已经有了银丝,杜宇稍微顿了一下,还是放下白子紧逼黑子,“早说了,一把年纪了就应该保持充分的睡眠和休息。”
黑子被逼得退无可退,帝王轻笑一声,“你觉得朕的几个儿子怎么样?”
“......没兴趣。”
杜宇放下最后一子,兴趣缺缺地端起茶碗饮了一口。
“对弈,朕从来没有赢过你......但是,这一次是你输了。”
帝王再执起一子放下,瞬间整个局势改变那些散落伶仃的黑子因为最后一颗棋子而变成了众星拱月,原来之前的退败之势都是在为最后做铺垫,现在宛如一盘新局,黑子开始显露它的爪牙,白子被围困在整个大局中。
杜宇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虽然白子还有反击之力,但是他已经无意挽回了,这局棋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是我输了。”
不惜代价自损八百地迷惑对手,让对手得意疏忽一步步地诱敌深入,最后直捣黄龙打个措手不及。这样的棋风......虽然感觉不是太磊落,但是兵不厌诈,是他自己的眼界太小了,没有那么完整的大局观。
帝王高兴地大笑,爽朗的笑声中有几分这个年纪的人少有的纯粹,“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杜宇一脸的嫌弃,啧,真是的哪里有半点皇帝的样子,难怪世人总说老小孩老小孩,眼前这位可不就是吗。
“这些年来你的棋艺精进了不少。”
这样的下棋风格杜宇总感觉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看着茶碗了澄清的茶水开始冥思。
“陛下......”
突然一个暗卫从房梁上落在他面前,吓得杜宇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摔掉了,在手里左右翻转了好几下才接住,茶水还洒在了外袍上,庆幸还好没摔不然他可赔不起,结果抬起头就和那个暗卫四目相对。
“......”
“......”
杜宇好像感受到了暗卫鄙视的眼神......好像是在心里骂他蠢。
“你还是那么毛手毛脚的。”
帝王忍不住抿唇,杜宇很少有这样冒傻气的时候,年轻时风度翩翩,迷倒京都一大片闺阁女子,好像......好像只有面对阿琬的时候才这样傻里傻气......
“陛下,公主去了摘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