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双手端握着茶杯,歪着脑袋带着点小小的不满问,“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迟到了。”
任予白脱下了厚厚的披风,宽肩窄腰,眉眼温润,“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任予白不想多说,她也识趣地不问。
相宜撇撇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你这次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任予白温润地笑了,看向相宜,“这次来……大概,大概来求娶的。”
相宜看着任予白的耳朵染上可疑的红晕,满意地点点头,坐得离任予白更近了一些,“呐,任予白……”
突然凑近个人儿,任予白吓了一跳,身体先一步作出本能的反应,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任予白有些无奈。
相宜灿烂地笑了,“任予白,你耳朵红了哦。”
啧,还是一样的容易害羞呢。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小荷一遍又一遍不胜其烦地敲门,她家公主也真是太胡闹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什么话。
“小姐,粥好了。”
相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都忘记了……我让人给你做了八宝粥,你坐好,我给你端过来。”
任予白把相宜推到木凳上,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还是你坐着吧,冒冒失失的。”
“小……”
门被推开,小荷的声音止住,任予白对她温温一笑,“给我吧,谢谢你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又好看的公子呢,像太阳一样温暖,小荷微微红了脸,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八宝粥递给了任予白,赶紧跟着进去。
相宜用手捧着脸,“快尝尝好不好吃。”
任予白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热腾腾的八宝粥冒出白雾,感觉温度凉得差不多了,把碗推到相宜面前,“我不饿,你吃吧。”
“我才吃过不饿的,你快吃吧。”
小荷扶额,那种甜腻腻的声音不是出自她家公主的口中,这空气中的怎么弥漫着的酸溜溜的味道是什么。
“小姐,我再去拿个碗来吧。”
“好呀好呀,快去快回。”
“……”
……没有人性。
任予白欲言又止,“相宜……”
“相宜,相宜,相宜——”
门被推开,周存知一脸的着急,看着端坐在桌前的两人,心下松了口气。
“七……七哥?!”
相宜站起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周存知,忽然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相宜,父皇病倒了,快跟我回去。”
周存知拉住相宜的手腕,看着的人却是任予白。
相宜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吗?
任予白抬手轻轻拍了拍相宜的肩,“快回去吧,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相宜反应过来,摘下腰间的玉佩塞到任予白手中,“拿着这个,会有用的。”
掌心传来微微的凉意,任予白用手指摩擦着玉佩的纹路,上面有“相宜”二字,看着相宜被那个“七哥”拉着走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块玉佩,他知道相宜自幼便贴身戴着,十分爱护,是她娘亲留给她的遗物。如今,她以玉佩相赠,其中深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