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妃嫔都聚集在皇帝的寝宫外,叽叽喳喳哭哭唧唧,看见相宜走来纷纷围上去。
“公主,陛下怎样,会不会有事啊?”
“这可怎么办啊......”
“老天爷呀,一定要保佑陛下啊。”
尽管有周存知护和几个小太监着,因着礼制的缘故也不敢太拦着,相宜不知道被谁扯了一下,踉跄了一步,彻底火了。
一身红衣,眉目带怒,公主的威仪尽显,“全部滚回各宫去,都在这哭什么哭,再哭就拖进冷宫哭个够。”
窒了一瞬,嫔妃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惧意,做足了深情的戏码,抹抹眼泪一步三回头的都散了。
寝宫里,太监宫女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出了差错。御医面色不虞低声地讨论病情,太子周涪扬和五皇子周运㶧守在床边,谢皇后坐在桌前用帕子擦眼睛。
所有人都抬头向她看来。
谢皇后踉跄地站起身,被侍女扶住站稳,喊了一声相宜的名字就哽咽了。
周涪扬和周运㶧也看着她,目光深邃又复杂。
相宜忽然不敢进去了,脚停在半空中,怯意陡然而生。
周存知扶着相宜的肩,似给她传递力量和勇气,低声对她说,“没事的,七哥在。”
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相宜快步向床边走去。
见她走来,周涪扬和周运㶧主动让开空间。
帝王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眼眶微陷,眉目紧闭。
“父皇......”
相宜声音有些发颤,握住帝王的大掌,晶莹的泪悄然落下,她埋着头,没有声音,肩膀在抖。
这样无声的倔强,让人更心疼。
谢皇后没有忍住,眼泪又开始不住地往下掉。
“母后,您要保重身子......别担心这里有儿臣们在,您先回去休息吧。”
周涪扬送走了谢皇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后宫各项事务。
周运㶧嘲讽,“太子殿下就是厉害,这时候还能这么理智......”
相宜抬头剜了周运㶧一眼,声音有些沙哑,“这时候五哥还要闹吗?”
周运㶧嗤笑一声,到底是住了口。
太医院医正站了出来,满脸愧色,“太子殿下,臣等都看过了......陛下主要是心病加上积劳成疾才忽然病倒,长期如此落下了病根,要想根治恐怕还需要擅长各种疑难杂症的杜神医协助......”
周存知问;“传闻杜神医行踪飘忽不定,到哪去找他呀?”
周运㶧摇摇头,“七弟有所不知,这个杜神医早已成为了沈少卿的左膀右臂,听说之前那次手了很严重的伤就是杜神医治好的呢......只是,最近妹妹和沈少卿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
周运㶧欲言又止,让人浮想联翩。
“我去......”相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周运㶧身后,“我亲自去沈府请杜神医。”
周存知按住相宜的肩,有些担忧,“相宜......”
“七哥不必多言,我已下定决心。”
相宜吩咐小荷拿来一个盒子,递给医正,“这是千年雪莲的花瓣,虽只有一瓣,如有需要医正大人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