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小荷见到了传说中的江湖第一剑客——任予白。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眉眼如画,温文尔雅,像是天山之巅的谪仙人,脑海里自动就浮现出纯粹,圣洁,这样的词汇。
小荷暗自感叹,果然她们公主喜悦之人定时极好的。
这就是任予白的独特之处,身在江湖却没有什么凡尘俗气,反倒是经历了许多沉淀了常人没有的气质,这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吧。
其实,任予白年轻的时候很是羁骜不驯,仗着自己的天赋异禀去闯荡江湖,总想着要去打遍天下无敌手干出一番大事业,吃了不少苦头才搏了个江湖第一剑客的名声。
今日,相宜特意穿了一件玫红色的衣服,把她白嫩干的小脸衬得娇艳无比,站在任予白旁边的时候,红色的裙摆轻轻擦过白色的衣角,暧昧天成。
“别来无恙……任予白。”
相宜喜欢喊他的全名,觉得特别好听。
女孩子柔软地唤着自己的名字,故意拉长的尾音带着女子特有的娇气,有种说不出的心动感。
看来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地喜欢撩他,以看他色变为乐。
任予白伸出手,大掌自然又亲昵地放在相宜头顶,突然改变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是那么皮。”
面前的小女子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愤愤地瞪着他。
任予白轻笑着走开,在相宜耳边说了句,“这个颜色很衬你。”
相宜“啊呀”一声,有淡淡的红晕双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双颊。
不自觉地咧开了嘴角,跑两步更上去,像个孩子一样拽住任予白的胳膊,脸上的笑容纯粹灿烂,比盛开的寒梅还要妩媚动人。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女孩清脆爽朗的笑声飘到临街的酒楼二楼,飘进三个人的耳朵里,美好得不像话。
沈一觉得,相宜公主那里是春天,明媚灿烂,而他这里是寒冬,冷意蚀骨。
自家公子还站在窗边,也是一袭白衣,和那个任予白气质却截然不同。
任予白看着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白,是武林世家子弟独有的正派浩然之气,是看破世间空后的超然绝俗,带着点凉薄的暖意,无声无息又无法拒绝;他家公子看似风清月朗高冷清俊,实则在这风光霁月的外表下是摸不透的暗色,是收敛了强势羁骜的锋芒,让人感觉危险。
沈齐书看着那对璧人消失在人群里,窗框边边的扶手一寸寸皲裂开,一对眸子深不见底,眼里酝酿的疾风暴雨足以毁灭一切,即使克制住着也凌冽。
沈一又偷偷瞄了一眼桌边喝茶的少将军裴杰,从头到尾他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只是悠闲地喝着茶,如果不是洒在桌上那不明显的水渍暴露了的话。
这个场景算什么,公主的新旧情郎非正式见面会?
裴杰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茶,问:
“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就那么在意吗?”
沈齐书走到桌边坐下,沈一眼疾手快地给公子倒茶,没有倒出来。
“公子,没茶了,我再去要一壶。”
沈齐书看了裴杰一眼,裴杰拿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放下杯子。
“我想起还有些事……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