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乐宫,淡淡的梅花香随着风钻进鼻子里,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相宜的呼吸窒了一下,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公主,刚刚小白回来了,带了一封信,还有一截树枝。”
小荷开心地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白那只胖胖蠢蠢的白鸽,居然还衔得动树枝。
相宜面上一喜,“快给我看看。”
小荷把信和树枝给相宜,小白邀功似地飞落在相宜肩头,“咕咕”地叫了两声。
相宜接过树枝,是干的,放在鼻尖嗅了嗅,嗯,这个味道——是梨花枝。
之前积攒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总有人记得她真正喜欢的。
信里只有短短的几个字,苍劲有力,“即日将抵达京都,望卿共赏山河。”
一股暖流在心里攀升,甜甜的。
小荷看着自家公主那模样,分明是心悦于人的样子。
公主很少和她说起与任予白之间的故事,似乎有些感情无法与人分享,有些东西只能被珍藏独自回忆。
小荷常常会幻想,那个认公主心悦的人,一定是个长得十分的俊朗,而且肯定很厉害。听说是江湖第一剑客,风姿绰约,万里挑一,想来武功是极好的,必能保护好公主。
想来前几日还因此事与沈一那个家伙理论了一番。沈一说,江湖人士都是表面风光,还有许多侠客,打着劫富济贫的口号为非作歹。在凡世红尘里摸爬滚打的,市井气息浓重,没有大局观。
平日里只看沈一那家伙也就只会执行沈齐书的命令,没想到说气话来头头是道。
小荷也不知该如何辩驳,咬牙切齿地说:“我家公主心悦之人必定是极好的。”
未曾料到,那话却被沈齐书听见了。
一向自持冷静的京都第一公子沈齐书,却失态了。
神色恍惚,面色淡白,像是所有的风光霁月都被击碎,背影落魄。
那句浅浅的“心悦之人是极好的”被寒风送进耳朵里,小荷感觉寒意逼人。
心里默默地想着:谁叫公主喜欢你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后又开始后悔吗?不好意思,她家公主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若是小荷的心里话被,沈齐书听见了,他一定会冷笑——喜欢他的时候?
只是这世间没有什么如果,沈齐书永远也不可能听见。
“小荷,你怎么还在偷懒,快来,我列了个单子,你按照单子上的东西去买,都多买点。”
相宜把一张单子交给小荷,又开始指挥其他丫鬟太监弄这弄那的。
小荷接过单子一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买衣服买食物她还能够理解,可是买宅子购置家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公主是打算把准驸马关在京都圈养起来?
想想感觉好像有点惨呢。
小荷不解,“公主,为什么还要买宅子呀?您忘了您在宫外还有座公主府吗?”
“那个……那个,他还不知道我是公主……”
“……”
感情自家公主是在诓骗人家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