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次日醒来是因头痛痛醒的,感觉浑身无力,饮酒宿醉又染上了风寒,真是难受得厉害。
唤来小荷伺候她更衣洗漱,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外祖父他们在干嘛?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小荷听见自己公主说话都瓮声瓮气的,毫不留情地调笑,“大家会儿都用完早点了,老国公也让您用完早膳后去找他,是他老人家吩咐奴婢不要叫醒您的,他说让您多睡会儿,不碍事的。”
“哦”,相宜漫不经心地应着,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她喜欢的菜品,可是因着风寒也吃不出是个什么味道,敷衍地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任小荷怎么说也没用。
小荷见相宜要出门,赶紧取了新制的狐狸毛披风给相宜披上,又拿来暖和的手炉塞进她手里,才满意地看着像企鹅一样笨重的公主,忽略公主殿下向她飞来的眼刀子,喟叹自己真是细心体贴。
相宜推开门,发现外面已经银装素裹了,房顶上都铺了厚厚的一层,到处都是白皑皑的,屋檐下还挂着长短不一的冰柱子。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雪人,石子作的眼睛反射着黑色透亮的光泽,身子大大的,憨厚可爱,手是两根开枝的树杈,一高一低地插在雪人的身侧,有趣又讨喜。
这让相宜想到了常青山的山巅,那里海拔极高,每到初冬就覆盖了厚厚的雪层,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澄净圣洁,仿佛万物无尘,在那里但凡生出什么多余的心思都会让人觉得是亵渎。偏生她喜欢站在山顶眺望远景,总给人一种天地浩然,人如沧海之一粟的感觉。
任予白曾对她说过,只有知道自己的渺小,才可以明白世界的广大。
她和任予白也一起堆过雪人,不过他老是嫌弃她堆得不够好看,她觉得雪人当时是要保持雪的纯粹,堆的不精致却可爱就行了。
相宜的眉眼不自觉地染上笑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写回信,果然小白自从跟老她后就变懒了,送个信还久久不会了。
小荷看着自家公主呆愣愣地站着,还有那莫名其妙地喜悦,心想莫不是风寒上了脑子人傻了。
“咳咳咳”,相宜蹙眉咳嗽了几下,瞥见小荷的表情,赏了她一个爆栗,抬腿就走。
相宜到大堂时,看见苏玉一副慌慌张张地也往大堂里走,显然就是才起床不久急着去请安。苏玉应该是刚沐浴过,发丝还有些潮意,长长的睫毛下眉目含情、眉眼如丝,美艳的小脸上哪里全是幸福的笑意。再看那挂着的玉佩,如果相宜没有记错的话,昨日明明是挂在蒋勋腰带上的。
相宜了然于心,不禁觉得好笑,出声叫住她,“小玉儿,你这是要干嘛?怎么都不去看我,真真是让我好伤心呀。”
苏玉停下脚步,听见相宜的话面色微红,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相宜,我好想你呀。”
相宜微微靠近苏玉,像是被有什么气味吸引的样子,在苏玉身边夸张地做出闻嗅的模样,惊讶地挑眉,“哎呀,小玉儿你身上有味道。”
苏玉大惊失色,到处检查自己的衣袖,还摸了摸自己的衣裳,有些忐忑地问,“什么味道呀,明明……”明明才沐浴过,一路过来东西都还可以吃过呀。
“嗯,是勋表哥的味道。”相宜意味深长地说,看着苏玉的眼神也很是暧昧,活脱脱的女流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