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勋送走了沈齐书二人,站在走廊上目光悠远,在他看来沈齐书那个表妹沈晴是个不简单的人。看似柔弱温婉的样子,说话恰到好处却隐隐的有些强势,举止倒是端庄文雅,但心思太多了终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寒风吹过,蒋勋感到肃然一冷,雪花从眼前落下,隐约可以瞧见东苑里的雪凹凸不平的残痕,有些嫌弃又别扭地说,“去看看公主睡了没,送点醒酒汤过去,嘱咐丫头给她了身衣服再让她休息,伤寒了又得一阵折腾。”
“是,爷,奴才这就去。”随从了然地笑笑,相宜公主在蒋家简直是团宠,蒋府上上下下谁不是将就着关心着她,就连自家侯爷也因为夫人的原因欠着公主一份情分。要知道,蒋府的侯爷夫人苏玉可是相宜公主的闺中好友,和公主一样风风火火的性子,两人“狼狈为奸”干了不少的好事,一个任性公主,一个刁蛮小姐,是当时的“京都二害”,偏偏不喜欢这样肆意的侯爷被夫人身上的阳光热情蛊惑,千辛万苦娶回家捧在手心上宠着。想来,爱情应该是从来都是没有道理的吧。
蒋勋则大摇大摆地回自己夫人的院子去了,风花雪月,多好的天气呀,他得在夫人折腾自己之前让她折腾不起来。
蒋勋回去发现自家妻子正在生气,抬手捏了捏眉心,悄悄地从背后抱住苏玉,下巴枕在她削弱的肩上,放软了声音,“怎么了,是谁欺负我家小玉儿了?”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苏玉耳边响起,暧昧的呼吸洒在脖颈处,满身的火气瞬间败落。微凉的怀抱让她蹙眉,伸手就去推蒋勋的手,“你想冻死我吗?”
娇嗔的小抱怨在蒋勋看来就是在魅惑他犯罪,心都可以挖出来给他媳妇儿。
“乖,听话,让我抱抱。你刚刚在生什么气?是在遗憾没有能和相宜去玩吗?”
苏玉撇嘴,“她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娘还拖着让我去招呼女眷,害我都没有和相宜好好说上话。”
蒋勋拉着她的肩,把苏玉转过身子让她面对自己,危险地逼近她,“嗯,我娘?”
苏玉一惊,连忙否认但是却找不到“我......不......我......”
蒋勋藏住得意,故作生气地说,“原来我的夫人竟是这般的瞧不起娘,明日我得去告诉我娘她儿媳私下有多么的......”
苏玉拉着蒋勋的衣服袖子装可怜,声音软软的,“不要嘛,夫君,人家很听话的。”
“是吗,有多听话呢?”蒋勋人不住破功,笑意再也掩不住。
“好呀,好你个蒋勋,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蒋勋居然敢耍自己,苏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随从回来报信,发现园子里空无一人,这场景有些熟悉,看看昏暗的天色,太阳在西山头将落未落。他有些不确定,蹑手蹑脚地靠近主屋,夫人微微的哭泣求饶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他面色一红,悄悄地退离院子,心里暗自诽谤侯爷居然白日......再抬头,一轮弯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在空中,清冷的月光似在嘲笑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