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认真,许尽欢捧住他的脸,“不许说这样的话,我开玩笑的,谁要跑了?更何况,说不准我才是你身边最危险的那个。”
“何出此言?”宋墨隐隐感觉到今晚有什么要开始变化了。
“我本姓陆,我的父亲是十二年前的缉影卫指挥使,我的母亲元氏女,我的祖父是韩士隐。”许尽欢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韩老?他不是隐世了吗?有什么危险?”宋墨听说过,韩士隐算得上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清官好官,只是听舅舅当年说韩老早已请辞归乡,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他的后代。
许尽欢紧抿着唇,“是,可就在归乡途中,我们遭遇了缉影卫的追捕和屠杀,当时我们在贞定附近的田庄落脚,我祖父将我藏于那家人的地窖下,我才逃过一劫。一开始我以为是陛下要杀我一家,为此我憎恨了许多年,可直到定国公一案,我突然发现或许是有那么一方势力足以号令缉影卫将我家赶尽杀绝。”
宋墨握住她冰凉的手,“你说的危险指的是你害怕自己身份暴露而给我带来麻烦对吗?”见她点头,宋墨忽然笑了,“世人皆知我与舅舅情同父子,他的死我不会轻易放过,所以杀害他的人也必会不计一切手段弄死我,这样看来就算没有你我也安全不到哪儿去。”
“哪儿有你这样说话的。”许尽欢眉头微蹙,心头却似含了蜜一般。
“夫人没听那喜婆说吗?喝了交杯酒从此夫妇一体,患难与共,我不怕危险。”宋墨今日格外会说话,许尽欢反倒成了个哑巴。
见她连低头笑都难,宋墨起身,“我先帮你把凤冠摘下来。”
凤冠被放在桌上,宋墨又取下她发间的素簪,长发如瀑落下,将她的发整理好,看着面前人目不转睛,“夫人可真美。”
许尽欢被夸的不好意思,想到窦昭跟自己说的正事,得赶紧说,不然一会儿得忘了,想着便道:“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将宋墨按坐在床边,许尽欢开始解衣服,纤细的指尖在喜服上格外扎眼。
宋墨看得一愣,这,这么快吗?
“……我也要脱吗?”
许尽欢看宋墨额头冒起一层薄汗,眉头微蹙,“你要是热的话,也可以脱。”
二人开始解衣服,许尽欢扯出身上绑着的布条,扑在屏风上,又将屏风给推了过来,看见床上只脱的剩下白色里衣的宋墨一愣。
“你这么热吗?”
看见屏风上的东西,宋墨觉得自己似乎会错了意,喉结上下滚动,有些心虚,“是,有点太热了。”
许尽欢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开始讲解身后的图,“窦昭幼时得了一本戏本叫昭示录,这些就是戏本里记载的众生图,听她说书中的故事与当下一一映射,在这里面,庆王是在澄平二十七年,也就是下一年谋逆的。”
宋墨苦笑,“昂,我知道了。”
“不是,给点反应啊,谋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么无所谓吗?”许尽欢急得不行,这可能关乎到这一世他们俩能不能有一个好结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