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柴静带着杨羡回了杨府,正好碰上杨婕妤回家省亲。
众人落座,杨德茂道:“女儿啊,你自小便有主意,入宫后,又一向深得官家爱重,为父本不当多言,可宫里情势瞬息万变,又时常难免为女儿你忧心,皇后无子无宠,又风闻那尚氏极得帝宠,还带挈着她的父兄都得了爵位。不过一介富商,寥寥几年光景,一家子鸡犬升天,为父有心帮你,可是无奈这官微言轻,拔擢无望,硬是插不上手啊!你可要早做打算,切莫成全了他人风光啊。”
另一边,柴静和杨羡刚进门就被拦了下来。
千胜匆匆赶来,“婕妤娘子要见您和夫人。”
杨羡一下拉下脸,“不去,回房。”
“郎君,婕妤娘子点名要见您和夫人的,不去不好。”千胜劝道。
“不去,管她谁来我也不见。”杨羡表情并不好看,转身就走。
柴静站在原地,杨羡不见可以,但她却不能不见,到底不是有血脉关系,若得罪了这位婕妤娘子怕是没好果子吃。
身后的婢子劝道:“娘子还是快些去吧,莫要见贵人久等。”
“知道了。”柴静缓步走入内堂。
看着高位上一身青衣的女人,微微福身,“婕妤娘子万福。”
杨婕妤看向她身后,“怎么不见羡哥儿?”
“本不想惹舅姑担忧,但婕妤娘子问起只好吐实,官人陪奴家归宁,喝醉了酒在外吹风受寒,身子不适,方才一路颠簸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紧,多番劝阻,说婕妤娘子是亲姐姐绝无怪罪之意,这才肯回房歇着。”柴静道。
“好端端怎么会受寒?分明是叫你害了,他处处维护你这才不敢来见。”罗氏激动起身。
杨德茂轻咳了几声,“婕妤娘子面前不可失仪。”
“都是自家骨肉,如何顾得了这么多?我可怜的儿娶了这么一个新妇,真是家门不幸!玥娘,你可要为你弟弟做主啊。”罗氏反驳道。
杨二娘见此立刻附和道:“请婕妤娘子做主,严惩这目无尊长的恶妇,先掌嘴五十,教她明明礼仪。”
“二姐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与官人打闹,你无端端请人来一通兴师问罪,谅我脾气再好也没法一下收住语气,怎地就成目无尊长了?”柴静反问道。
杨婕妤笑着道:“来人。”
她身边的女官捧着东西走近,“打开。”
柴静将红布掀开,只见里头一根通体黄金两头镶玉的棍子,好不奢靡。
“这根金杖是我特意向官家请来的,今日赐给你了。”杨婕妤柔声道。
柴静微愣,本以为又是一个难缠的主儿,没想到竟如此好说话。
“谢婕妤娘子。”
罗氏坐不住了,“婕妤娘子万万不可呀,这不是助长这恶妇的嚣张气焰吗?”
“昨儿官家还提起要晋父亲的官儿,是我对官家说外官勤勉办事积累功勋才得晋升,仅仅因为官家对我的恩泽就加封杨家,开了后宫因私事请托的风气,必然会招来朝野内外的议论,此事断然不可。”杨婕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