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89）

杨德茂的心情一下跌至谷底，“这，这，你就半点不为为父，不为家族考虑？”

“我就是为了杨家考虑，才不得不这样做，今杨家一门富贵，得享荣禄，不是因为父亲和堂兄们有卓越的才能。而是因为后宫里女人们的裙带，既然将阖家荣辱都系在一根脆弱的裙带上，你们又安敢得陇望蜀，忘乎所以？”杨婕妤话里话外都是对杨家的不满。

杨德茂佝偻着身体，指向杨玥娘，“你是在指责自己的亲父？”

杨婕妤边上的女官，道：“失礼，还不向婕妤娘子请罪？”

一家子哪儿还坐的住，规规矩矩行礼，“请婕妤娘子恕罪。”

杨婕妤示意他们起身，“自古以来，子孙不法，门风不修，乃是败家之源，祸患之端。柴娘子，我赐你金杖，便是要你约束杨家上下，好好正一正这家风，若是有朝一日，杨家有人为祸乡里，作恶行凶。别说是无赖丈夫，便是不仁舅姑你也骂得，打得。这不仅是我的意思，官家也恩准了。”

柴静微惊，这哪里是兴师问罪来了，明明是给她撑腰来了。

“婕妤娘子深明大义，清规感恩不尽。”

………

遣散众人后，杨玥娘偏偏留下了柴静。

二人在院子里走着，在杨羡门前停下。

见她一副愁肠，柴静问道：“婕妤娘子在顾虑什么？”

“羡哥儿并不想见我这个姐姐啊，我们姐弟四人自小他同我最亲近，父亲送我入宫，全家人欢喜不尽，只有他半夜来找我，放我逃走，那一次他险些被父亲打断腿，在床上躺了半年。”杨婕妤苦笑道。

柴静垂下眼，杨羡是因此才看透了这个吃人的家，那个杨德茂为了官名什么都可以给，利欲熏心，又偏生一副为他们好的样子，实在叫人恶心。

“清规，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杨婕妤微微侧身，看向思索的柴静，“那日从父亲口中得知，我弟弟说他非你不娶，我有些惊讶，那时起我就很想见你，我觉得你是改变羡哥儿的那个人，他不是天生就这么坏的。母亲纵容娇宠，父亲动辄打骂，唯独没有人教他，何为对错？何为善恶？”

柴静顿了顿，“他不坏，至少对我很好。”

杨婕妤笑开，“因为你是他真心喜欢的姑娘，清规，我请求你往后多多管束他，不要让他误入歧途，我知你或许并非自愿嫁与他，但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忍心看他就此毁去。”

“这世上也只我一个柴清规。”柴静并非不想让杨羡变好，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怎么也听不顺耳。

杨婕妤抿了抿唇，“你若能让他都改了，我亲自去向官家请旨准你们和离，你我可以击掌为誓。”

柴静勾起唇，反骨起，“我不，杨羡如今是我官人，他日后如何行事我自会管，但若成了交易，如何对得起他对我的好？我不喜欢他自会找机会与他和离，婕妤娘子最该操心的是如何改变与他的关系，而不是如何改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