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87）

回门那夜，杨羡和柴静在柴家留宿。

入夜后，才得了些空，柴静拿着烫伤膏去了客房。

“娘子，你怎么来了？”杨羡见她来，高兴得好像摇尾的小狗。

“手怎么样了？”柴静拉起他的手仔细查看伤，只见指尖依然还有些红，索性没肿，“你也是，那茶那么烫，你故作不小心将它撒了再倒一杯便是，硬着头皮奉茶也不怕烫起泡。”边说着，边给他擦上药膏。

风吹过凉丝丝的，杨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奉茶第一杯若是就倒了，寓意不好。”

柴静一顿，“……平时见你聪明，怎么这会儿变死板了？此事是我哥哥的错，害你烫伤，我代他向你道歉。”

涂好药后，杨羡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人，“娘子心疼我了，也没白烫。”

“哪有这样的逻辑？”柴静将药膏塞到他手心，“早些睡吧，我先回去了。”

“哦。”杨羡目送柴静离开，才关上门。

柴静回了房后，就看见房间里的柴安，“哥哥？你不是去潘楼了吗？”

“不放心就回来了。”柴安垂着眼，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柴静奇怪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家里又没来贼。”

柴安沉声道：“有，有个偷了我妹妹的贼，我才不放心。”平静下似有无限情绪翻涌。

“哥？你说什么呢？”柴静没来由的有些心慌，脸上干巴巴地笑着。

“若不是杨羡从中作梗让官家赐婚于你二人，如今你本该是我的妻，我怎能甘心？只消片刻，我就不再只是你哥哥，清规，你说我该如何对那杨羡？”柴安转向柴静那边，双眼通红，好似即将爆发的野兽。

这副模样属实惊到柴静了，那些话在她脑中不断循环，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反应，许久才从喉咙里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哥哥，你……”

“我如何？觉得我恶心，不守伦理喜欢上自己的妹妹亦或是你害怕我了？”柴安眼里闪过受伤。

柴静紧抿着唇，“我没有，我只是……”太惊讶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柴安打断了。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杨羡吗？如今你成婚，那些本该是我做的，他全抢了去，在娘面前你们那样恩爱，那人后呢？是更加恩爱还是疏离？”柴安脑子里一直在想，他们人后会是怎么相处的呢？清规虽说过他们之间没什么，但杨羡心思活络难免不会发生些什么越矩之事。

一想到他们之间要发生些更加亲密的事，柴安就忍不住想要将人抢回来，藏起来，最好连太阳也找不到她，让她的世界里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精神或是身体可以依靠的东西。

这样她就会如小时候一样眼里只有自己了。

但这样疯狂的念头他不敢说，他怕清规会因此害怕远离他。

柴静似乎嗅到了一丝酒气，像是找到了由头，低着眼不敢看他，“哥哥你喝醉了，怎么尽说些胡话？”

柴安顿了顿，逼近的脚步骤然停下，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边似自嘲般笑起来，“是，哥哥喝醉了，说了些糊涂话，清规，你别放在心上，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人走后，柴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