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回门
杨羡同柴静站在一起,看着主位上丰腴的妇人以及边上自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的柴安,有些紧张。
“新姑爷到娘家来拜门,循例要向尊长奉茶,请。”柴母边上的婢女道。
闻言,杨羡去捧那碗茶,刚碰到就被烫了一激灵,但为不破坏礼数,硬生生拿了起来,柴静同他一起跪下。
“请丈母吃茶。”杨羡将茶碗举至额前。
柴母看着杨羡,并不太赞同这门婚事,从柴安嘴里听了太多关于杨羡不靠谱的事情,但是官家赐婚,她也没办法,也不为难,正准备接过茶,柴安突然开口:
“娘,杨衙内如此珍视清规,想必回门备了厚礼,不如咱们先看看?”
柴静注意到杨羡的手有些不稳,看着茶冒着腾腾热气,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礼有何好看的?娘不如快快接了这杯茶,前日我不甚撞着膝盖,这会儿还肿疼着呢。”
柴母见自家女儿对自己撒娇,又听她说自己受了伤还跪着,连忙接过杨羡手里的茶,喝了一口便被烫得不行,余光见自家儿子的模样,一下明白了,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茶放在一边。
“快起来,起来。”
柴静起身,见杨羡双手背在身上,不停搓着手指,稍稍缓过后,对着柴母与柴安行礼。
“昔日我涉世未深,少年狂傲,犯过不少荒唐事,蒙丈母舅哥大度不弃,全我与娘子一双佳偶,自成婚后,娘子苦口婆心,劝诫再三。杨羡自悔前失,决意弃邪归正,痛改前非。日后定好好对娘子,必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柴母见这杨羡模样端正,谈吐也并不似她在潘楼见的那些纨绔般不着调,心中渐渐改观,“你有心自然好,如此我也可放心。”
柴安轻哼一声,“嘴上功夫了得。”
“我自不是光嘴上说说。”杨羡急于证明,“舅哥若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我定能做到。”
柴安忽而笑道:“今日见杨郎君风姿俊朗,外才同清规还勉强算相配,只是这内才嘛,就不甚可知了,这样,杨郎君琴棋书画任择一门,若有其一还看的过去,我便认下你这妹夫。”
杨羡表情微变,他比武还行,这文试并不多擅长,若柴安心中的丹青如大师水准那他难过。
若只是普通而言,倒还算简单。
柴静听出柴安话里的为难之意,不赞同道:“哥哥。”柴安走南闯北,见过的大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若要杨羡通过他那关怕是得请名师来。
“……罢了。”柴安不知味地抿了口茶,茶杯都差点捏碎。
杨羡得意地笑着靠近柴静,娘子还是疼他的。
临近午时,婢子们将菜端上桌。
柴母道:“都是些家常小菜,你初上门,还不知你口忌,下回再来家里,先叫清规将你喜好说了,也好让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
杨羡笑着道:“娘子爱吃什么我就爱吃什么,妇唱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