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提着手上的纸包就跑过去,里面是在街上买的千层糕。
也不知道陆绎什么毛病,总是喜欢从她手里抢吃的,摊在桌上那么多他自己是没手拿吗?
今夏屡次被抢了嘴边食,急得跺脚,居然跟夏爷抢吃的太过分了!她哄他张嘴,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两块糕就堵了陆佥事的嘴。
然后笑着翘起脚,一边嚼着糕一边看陆大人的腮帮子都鼓成了陆八岁——当然眼神还是陆阎王,快把她吃了的那种。
今夏自知等陆绎吃完了就没她的好日子过了,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拎着剩下的糕点跑了。
次日清晨,一行人快马加鞭从官道往南京赶去。今夏自小在京城长大,骑马也只是偶尔的事,这一次性骑这么长时间快把腿给磨断了。到了地,别人都下了马,她轻唤陆绎,一脸悲壮。
陆大人不明所以:“怎么了?”
今夏四处瞥着人都走开了一段才低着头小声对他说:“我腿疼,下不来了。”陆绎懊悔怎么没想到小女孩娇嫩给她垫个软鞍。
陆绎伸胳膊给她撑着,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今夏这才从马上下来。把夏爷的脸都丢光了。当然丢脸的还在后面,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大人居然想把她抱起来,吓得今夏忙摆手拒绝,咬着牙走出了半身不遂的风采。
陆绎在旁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看着小姑娘倔强地走进了房间,然后是哐啷一声踢翻了一个板凳,他坐下吩咐道:“岑福,把大内的伤药找出来。”
陆绎揣着那小瓷瓶就去敲了今夏的门。
里面答了一声“进来”,看来夏爷是下不来床,开不了门了。陆绎推门进去,只见今夏倚着床架,虚悬着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人。”
陆绎走上前去,“还很疼吗?”
或许是累了,今夏的声音软软的:“有点疼。”陆绎把伤药拿了出来。
今夏的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儿,当即反应:“这不太好吧?”
陆绎愣了一秒才知道这丫头想哪里去了,玩味道:“怎么,袁捕快自己上不了药吗?”
饶是袁捕快的厚脸皮上也升起了两朵可疑的红云,催着赶着把陆大人哄了出去。解了外袍发现有一处竟然有些渗血。
“疼死小爷了。”今夏一边揉着一边倒吸凉气,今晚的接风宴她是去不了了,可惜了应天府的桂花鸭她没那个口福了。
让今夏一个人留在官驿陆绎还是不太放心,吃了没多久就说早上骑马赶来受了风寒头疼,离了席。头疼的陆大人回官驿的路上还不忘买了一笼灌汤包,给某只小馋猫带回去。
袁捕快足不出户,就吃到了热腾腾的灌汤包,“大人,您真好!”
陆绎无奈,他的小姑娘只四个灌汤包就卖了。
闲了这两日,也该办正事了。用过早饭,陆绎带着今夏和岑福就去了江南烟火局。来迎的是个胖老头,两撇小胡子,耷拉这的眼皮像是长久在各处虚与委蛇的结果,抬起眼就漏了精光,一脸的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