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出了京城,就已经开始布局,南京暗中的势力果然是大。陆绎暗忖,还是不该带她出来的。可是他的宝贝,不是养在闺阁里的金丝雀,而是一只会飞的鱼。永远也别想锁住她,能做的也只能是拼命护她周全了。
“知道了,这不是还有大人您明察秋毫吗?”我家大人就是聪明。
陆绎去审那人,果不其然,路淮帮。早年间为江南烟火局押送过一批烟火,中途拼死保护死伤无数,好不容易把东西运过来,却被克扣了半数镖银由此结仇。
这种不清不楚的传闻今夏是从不评说的,自己盖了被子补觉,只是身边空落落的居然还有点不习惯,袁今夏啊袁今夏过去十几年你都是这样睡的怎么半个晚上就变了习惯。
只是她不由得又想起在陆府看见那张紫檀床,那雕花那木料不知道得多少金,小爷这辈子也能睡在那床上,值了。
又这么相安无事地行了几日方才到了扬州。码头还是昔日的模样,看得今夏有些晃神,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大人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偷偷背着你说你坏话呢。”今夏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俩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造化弄人。
“嗯?”陆绎扬眉,“你这个月的俸禄不想要了?”
“哎呀,我就是想说我当时眼瞎,大人多好啊我都没看出来,太不是东西了。”今夏一听俸禄就急,“再说了银子您都给我了,还能拿回去不成?”
“你看我拿不拿得回去?”
今夏不敢言,心想等她以后握住了家里的银钱,看谁欺负谁。但嘴上还是只能附和:“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绝对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我要是就跟你一般见识呢?”陆绎挑眉。
“我知道大人现在最疼我了才不会像以前一样欺负我了呢。”今夏狡黠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好像真的对她挺不好,陆绎也说不出话来反驳了。
见他不说话,今夏就只能勉为其难不停地叽叽喳喳了。今日先在扬州官驿住下,明日再从陆路去南京。
扬州街上好像繁华不少,许是年节的缘故,街上人来人往,县令已经换了人,是个干瘦的小老头子,远远的就来迎他们,点头哈腰的劲儿要是拿去吃饭估计也不会连革带都要挂不住。
这官驿中还住了个要上京述职的地方官,陆绎得去拜会,这种场面今夏向来是待不住的,陆绎给她放了假,她一个人就上街玩去。当然是千般万般答应了陆绎不能冲动,也不能擅自行动,才得了这个机会。
袁今夏哼着小曲就往街上去了,是京城没有的自由。
扬州城来过一次便无甚稀奇,今夏没逛多久便也回了官驿,陆绎坐在院子里已然换了常服。这大冬天的他也不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