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绎,居然什么都记得。他那天不是已经睡迷了,后来也没见他深究那晚的事情,今夏心中暗自叫苦,不知道陆绎以后还会那这件事揶揄她多少次。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忍住呢?只怪那八岁的绎儿实在可爱,一声声姐姐叫得,凭谁不心痒?这下算是栽了。夏爷也很是不解,自己平时多威风,怎么次次在陆绎面前栽跟头。可见她就是为色所迷还经不起钱财的诱惑,注定是要输给人又俊俏,又有一大笔补助金的陆佥事大人。
陆绎不作声,像是睡着了,今夏摸着手上的手链,陆绎被判任何人不得探望之后,她担心他又没了念想,只身去了诏狱,跟看守的说有一件要紧的东西落在里面,请陆大人还给她。看守的收了她不少银子,送饭的时候,果真问陆绎要袁姑娘落在他那里的东西。
陆绎吃不准今夏想说什么,便问是什么东西。那百户比划了一下,“她说是个手链。”,百户还从来没见陆大人这样笑过,好像是真的开心一样,从手腕上取下一根串着珠子的手链递给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今夏正出神,门忽然开了,陆绎陡得在被子里抓住了她手,今夏会意默不作声。有人走了进来,往床这边靠近,突然,他停住了脚,许是看见了陆绎,正不知如何做才好。陆绎掀了被子就起来,赤手空拳就擒住那人,正要盘问那黑衣人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是个死士。
今夏业已穿好了外衫,点了灯上前查看。那人鞋底浸湿,衣服却是干燥的,想来是从附近的小船飞上来的。岑福赶到,碍着是袁姑娘的房间不便进去,只在门口待命。陆绎吩咐他把自己屋里的飞鱼服拿来,袁今夏心想大人可真是正经,这个时候都还要换个衣服。
不过换了衣服确实威风,今夏刚准备跟着陆绎出去就被拦住了,陆大人表情严肃,“把衣服穿好,外面冷。”
怎么管得比她娘还多。
六扇门的冬装实在抵不住江上风寒,今夏换了常服就跟了出去,那小船随波飘动,陆绎命船工拷停了那小船,几个锦衣卫跳上去搜。
今夏凑过去小声问:“大人你这是在搜我们自己的船吧?”
陆绎轻笑了一下,还是他的小姑娘聪明。
人家那船人去船空,自己的船舱里却搜出来个内鬼。陆绎往后偏头,“你信不信他会说自己是路淮帮的人?”
今夏问:“路淮帮与江南烟火局的人交好吗?”
“恰恰相反。”
今夏迅速反应过来:“他们比我想象得聪明。”
迅速暴露一个有仇的刺客,会让他们起疑心,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但摆在他们面前的永远有两个可能,不会为此改变,想糊弄锦衣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袁捕快,以后可不能太小瞧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