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郝听得嘴角扯了扯,气乐了。

“合着阿芜在这儿画大饼呢?拿我当顶班的老黄牛使唤,好成全你自个儿满天下逍遥快活,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露芜月眼睛一瞪,伸手就在他没伤的地方拍了一记,嗔道。


“我是那种坑自己人的人吗?我是在给你铺通天路!”

“那地方千百个世界,全归你一人调度,要是料理得漂亮,无相月论功行赏。”

“不光如此,位面世界里头那些代行做任务的系统,全听你的,手底下呼啦啦一群听差的,威风得紧。”

“而且你若是肯应下,我挑几样厉害的术法渡给你,保你功力翻上好几个翻,到时候谁还敢拿你当普通蛇妖看?”
云郝本来满心防备,可听到“手底下有不少听差”和“功力大增”这两句,眼里冒光。
但表面却假装无可奈何的应下。

“罢了罢了,谁让我向来听你的话,这苦差,我接了便是……”
话没说完,他身子幅度颇大地往前一倾,立刻牵动了后肩处的皮肉。

“哎哟哟——疼疼疼!”
云郝整张脸瞬间拧成一团,冷汗直冒,嘴里倒抽着凉气。

“是不是刚才动作太急,把伤口又给撕裂了?好阿芜,你快替我瞅瞅!”
露芜月见他叫得凄惨,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去扯开他的半边衣襟。
只见原本裹得严严整整的细白纱布上,渗出一大团刺目的殷红。
她柳眉倒竖,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你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毛里毛糙的!让你别乱晃,你看,真裂开了!”
云郝咬着牙,眼尾泛红,可怜巴巴地抬眼瞅她。

“疼得厉害,骨头缝都在抽着钻心,要不……你赶紧把那位郎中请回来?”
露芜月撇了撇嘴,头摇得像拨浪鼓。

“人家老大夫一把年纪,腿脚又不好,现在差不多都到家了,哪有转头又把人折腾回来的道理?”
她左右瞧了瞧,视线落在旧桌上还剩下大半的黑药膏和干净布条上。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剩下那点伤药还没用完,我来给你重新敷上便是。”
云郝闻言,心底蹿上一股狂喜,唇角险些没压住。
他生怕露芜月反悔,手脚麻利得扯开外袍系带,顺势往下一褪。
整件青色长衫连同里衣滑落到腰间,精壮结实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露在空气里。
露芜月刚端起药罐,转过头来冷不丁撞见这一幕,惊得手腕一抖,药罐险些砸在地上。
她连忙背过身,双手捂住双眼。

“啊——云郝!你青天白日的脱衣服干什么!发什么疯呢!”
云郝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语气却极显无辜。

“阿芜,不是你说要替我上药吗?我这是配合你行事,你怎么还叫唤起来了。”
露芜月直跺脚,怒气让她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配合你个大头鬼!赶紧穿上!成何体统!”
云郝叹息一声,带着几分宠溺与委屈。

“行行行,都听你的,穿上就是了。”
衣料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露芜月背对着他,手指缝张开一条小缝,又紧紧闭上。

“穿好了没有啊?”

“好了,快过来吧,血流得我都快晕过去了。”
露芜月半信半疑地转回身。
见他确实拉起衣裳,只是背对着,单单将后背受伤的那一片皮肉裸露在外好,
她碎步走上前,掀开裙角在床沿边坐下,将瓷罐搁在膝头。

纤细的手指捏起银剪,小心翼翼地剪断染血的布结,一层层揭开旧纱布。
露芜月屏住呼吸,指尖挑起莹白微凉的药膏,极轻地抹上那道可怖的伤痕。
冰凉的膏药混着少女温软细腻的指腹,猝不及防地贴在灼热的脊背上。
云郝蓦地绷紧,整个人轻微颤栗了一下。
一股酥麻顺着脊梁骨一路炸开,他舒服得喉头发出一声极低的轻哼,缓缓闭上了双眼。
背后那双柔软的小手每一次轻微的挪动与按压,都像是在他心尖上搔痒。
他脑子里开始不可遏制地翻腾起荒唐的念头。
幻想着这覆在背上的不是指尖,而是她温热软糯的唇瓣,正一下又一下怜惜地亲吻着自己的伤处。
然而,这股旖旎的遐想还未彻底舒展开,一道森寒如霜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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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芜月手上的动作顿住,手腕上落下一只大手,她整个人就被拉扯得站了起来,直接跌退到了一旁。
她愕然抬头,正对上一张清爽俊美却覆满严霜的脸。
君灵不知何时立在榻前,周身萦绕着令人不敢仰视的威压。

那双平日里风光霁月的眼眸,此刻黑得宛如深潭。1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