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月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有些发懵。


“龙神大人你怎么来了?我已经给他把药膏抹匀了,就差拿纱布包扎一下,马上就好……”

“我来包扎。”
君灵语气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这种粗活……”

“我不是连一点常识都不知道的废物,包扎伤口,我也会。”
露芜月被他噎得缩了缩脖子,眼看这位平日里受万人敬仰的龙神莫名泛起执拗。
她只能妥协地摊开双手。


“行吧行吧,那您请。”
榻上的云郝原本满心好事被打断,正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侧过身,看着君灵,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龙神大人守护天下苍生,这双手是用来执掌风云、翻江倒海的,何等身娇肉贵?”

“替我这小小蛇妖裹伤,怕是折煞小妖了,还是让阿芜来吧,阿芜手软,知晓轻重。”
君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厉得像是在看一块死肉。


“闭嘴。”
云郝被这威压震得胸口一窒。
他愤愤地咬紧牙关,垂眸,眼底闪着浓烈的戾气。

(龙神又如何?)

(等老子哪天有本事了!第一个就拔了你的龙鳞,同你单挑到底!)
君灵长袖微拂,一把抄起旧桌上的布条。
他的动作看似沉稳优雅,可落手时却毫不留情。
骨节分明的长指扯着粗糙的棉布,在云郝的伤口处猛地一收、一勒!

“嘶——!”
云郝疼得整个人差点从榻上弹起来,额角青筋暴跳,浑身发抖,

“君灵!你故意的!恩将仇报!”


“用错词了吧?你何时对本座有恩?”

“本座这是在让你长记性,不该想的别想。”

“你茶起来,一般。”
云郝气得愤愤地瞪着君灵,却又不好发飙,只能委屈巴巴的去看露芜月。
谁知,这可恶的高大男人仅半个身子就把娇小的露芜月挡了个正着。


(哎呀妈呀,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这是发生什么了,龙神大人怎么突然对云郝那么大的敌意?)

(他在说云郝茶?何意味?)
不过数息功夫,君灵便收手退开半步。
平心而论,那伤口被包得平整严密,甚至比王郎中的手法还要齐整漂亮。
露芜月这时刚好看到,顿时笑逐颜开,毫不吝啬地夸赞。

“哇,龙神大人真厉害!不仅法力通天,连裹伤都裹得这般好看,比我强多啦!”
君灵积压在胸口的沉郁,因着这一句软绵绵的奉承,嘴角难压。

然而,这抹暗爽还没来得及蔓延,他的目光便落在露芜月那双白生生的小手上。
一想到方才进门时瞧见的那一幕——

(这双柔若无骨、连我都未曾好生牵过几次的手,方才竟贴在另一个赤条条的男人肌肤上!)

(那男人还闭着眼睛享受,不用猜他脑子里就是在冒犯我的小狐狸!)
君灵的眉头狠狠一拧,心头那股无名邪火烧穿了所有的冷静与克制。


“跟我来。”
他面色一沉,迈上前去,大手紧紧扣住露芜月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就朝房门外走去。

“哎哎哎?龙神大人!你拽我做什么啊!去哪儿啊?”
露芜月被扯得踉踉跄跄,脚下险些踩到裙摆,整个人惊呼出声。

“药还没收呢!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呀!”
君灵脚下生风,连头都没回一下,只将那只柔荑攥得更紧。
回到他们最初醒来的房间,君灵松开了露芜月的手腕。
他环视一圈,径直走向屋角的木架。
提起架子底下积灰的铜盆,快步走到外廊的陶缸边,打了半盆清亮的水,又从搭竿上取下一条干净的布帕。
折返进屋时,他脚步没有半分迟疑,衣摆扫过门槛,带起细微的风。
露芜月手肘撑在桌面上,歪着脑袋看他忙前忙后。


“龙神大人,你在干嘛?”
铜盆搁在桌面上,激起一小圈水花。
君灵下颌紧绷,克制着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不那么凶。


“洗手。”
露芜月不明所以,她眨了眨眼,识趣地顺从下来。

“喔喔,好的。”

(那黑药膏味道太难闻了,是该好好洗洗。)
想看后续的情节,不够看。
她把两只手顺从地浸入微凉的清水中。
水波刚漫过手背,另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宽大的手掌就跟着伸了进来。
君灵握住她的右手手腕,手指顺着她的掌心滑过去,扣住她的指节。
就这么贴着她细软的皮肉,一根一根地清洗。
从指根推到指尖,搓洗得极慢,连指甲缝里的药泥都没放过。

露芜月整个人僵住,呼吸突然滞在胸口。

(这这这…这是干什么?)
她耳根发烫,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君灵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高挺的鼻梁,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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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