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沙绳捆在地上的女子早就看到了他们,只是一时慌乱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

“龙…龙神大人,我没有想杀她的,我只是吓唬她而已!”
她说着,脸上的皮肉开始泛起水波般的褶皱。
那张酷似露芜月的娇媚面孔寸寸消融,最终化作一个面容可爱的女子,发间还插着两朵半开的山茶花。

“露姑娘,我不是故意化作你的样子在城里乱晃,我是真有苦衷!”
花妖伏在泥地里,朝着露芜月的方向连连作揖。
君灵抬起右手,手指浮起一缕龙神之力,隔空覆在花妖的顶门上。
他合上双眸,细细探查这小妖身上的气息。

草木清冽,干净纯粹,并无沾染血腥的煞气。
片刻后,君灵收手睁眼,沉声道。

“你是山茶花妖。”
花妖连忙点头,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滚。

“是的,龙神大人!小妖本在南宕山脚下修行,从未有害人之心!”
司琪在旁边找到机会,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好你个大胆花妖!城里昨儿个刚死了人,你今日又画皮成露姑娘的模样混在洛安城里为非作歹,伤人性命!”
君灵面露烦躁,侧眸扫向她。


“司琪,本座问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
这句话说得很重。
司琪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脸色由红转白,僵在原地,不敢再吭声。
云郝当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司琪猛地转头瞪过去。
云郝不仅没收敛,反而挑起眉梢,故意凑到露芜月耳边,大声嚷嚷。

“我就说她有点毛病吧?自个儿主子还在问话呢,她非得跳出来抢着显摆。她以为她是谁啊?侍鳞宗的女主人啊?”

“瞧瞧我们阿芜,明明自己才是被偷了脸面的受害者,到现在都乖乖站着没吭声。”

“像咱们这样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不行么?非得跳出来找骂。”
露芜月伸出手肘撞了一下云郝的胳膊,示意他收一收这张嘴。


“好了,司法师也是在我为正名,你少说话,不然赶紧滚!”
君灵将两人的小动作收进眼里。
那个“女主人”的字眼钻进耳朵里,让他觉得分外刺耳。
他回头冷冷瞥了司琪一眼,目光里只有公事公办的告诫。
司琪死死低下头,双肩因为隐忍而微微颤动,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露芜月见气氛有些僵,弯起唇角,对着君灵甜甜地笑了笑。


“我不说话,是因为有龙神大人在啊。有大人主持公道,定能查得水落石出,哪里用得着我多嘴。”
小狐狸声音又软又糯,这一通恰到好处的顺毛,让君灵眼底的寒意散去大半。
他收敛起严肃的表情,眸光柔和下来,满是爱意。


“很乖。”
安抚完露芜月,君灵才重新转过身,将视线压在花妖身上。

“你画皮成露姑娘的模样入洛安城,有多久了?”
花妖抽噎着回答。

“也就昨日到现在……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刚化形两年,法力不足,人微言轻。”

“听说无相月的露芜月九尾狐不仅受宠还法力强大,甚至被龙神大人亲自收留进入侍鳞宗,想必也是龙神大人的朋友,会得几分薄面,我才壮着胆子借了她的相貌办事……”

“但我绝无害人之人,真的!”
露芜月在后头听得抿嘴偷乐。
云郝见状,翻了个白眼,小声哼唧。

“虚荣。”
君灵没理会后头的嘀咕,继续问。

“昨日申时,洛安城东市的茶棚,有个姓宋的老板,也就是小诗姑娘的父亲,你可见过?”

听到这话,花妖拼命点头。

“我知道他!但我真的没有害他性命!”

“那人是怎么死的?”
花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语速飞快。

“昨日我在茶棚附近察觉到了妹妹的气息,追过去正好撞见宋老伯在,我不过是想打听个消息,上前多追问了他两句,谁知他突然抓着心口直挺挺倒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神色委屈得要命。

“周围的人全围了上来,大喊妖怪杀人了。大家都不信我的话,我吓坏了,又急着去找我妹妹,只能慌慌张张跑了开去…难道是小诗姑娘去寻了龙神大人告状?”
话说到这儿,花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亮起来,挪动着双膝爬向君灵。

“龙神大人来了,我妹妹就有救了!求龙神大人大发慈悲,帮我找找我的小妹吧!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回家了!”
花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得咚咚响。

“我就是循着小妹留下的花粉印记一路追到这户人家的,可这位大娘一口咬定没见过,我一时情急才动了粗,我真的没害人!”
君灵抬手拂出一道柔力,止住了花妖磕头的动作,顺带将她身上的黄沙绳索尽数收回。


“先别急着哭。”

“是非曲直,本座自会查明。既然你说宋老伯的死与你无关,便先随我们去处理小诗姑娘父亲的后事,当面对质清楚。”
花妖抹干眼泪,连连应承。3
这章太好看了,不够看啊……

“全凭大人做主!”
君灵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人,目光掠过委屈垂泪的司琪,最终落在露芜月身上。

“走吧。”


“走走走!”
几人前后出了破落的院落,沿着蜿蜒的泥路向城东走去。
——【简介有说明,龙神大人对我们小狐狸是一见钟情!别觉得突兀,龙神大人早就知道她了哈,也见过她,但小狐狸不知道,抓残月时是第一见,后面会讲。抓残月回侍鳞宗这件事,龙神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引小狐狸去,我们龙神大人蓄谋已久,终于逮到了机会接近!小狐狸对他是第一面开始有好感没发觉,慢慢喜欢,慢慢爱上的。】
——【二更已经来不起了,存稿不足,明天发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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