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

僵持是暂时，战役爆发在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联邦政府的投降是无奈之举，地球每时每刻都在筹谋赶走外来的苍蝇。

反抗会是礼花，送给客人的惊喜。

这是嘲风时常遇到的情况，以后还会绵长，那弯曲脊柱发出的折裂声音。

这是可以预见的惨剧，让人麻木并漠视的悲鸣。

2/

政府的大院被征集，乌鲁塔的军队驻扎在这里。

嘲风一向不喜欢浪费额外的心力去斡旋，但作为统帅，他必须作出个人的牺牲。

参与的将领各怀鬼胎，他的位置必须手握刀尖向前，提防暗箭在后。那是令人发笑的境地，乌鲁塔养大的一条可怜虫。

统帅被特殊对待，投降的联邦政府为表示崇高的敬意，划给嘲风一处庄园。那于他并无用处，除了好看些，全是不实用的脆石。

无处安放他的机甲，副官只得将飞船开到这里。

对比之下雅致的洋楼像是玩具，洋娃娃的归属地。

小楼是空的，住嘲风一人更为冷清。为了处理公务，军队各处中心指挥都住进这里。一群人浩浩荡荡，堆砌起公文，很快触到水晶吊灯的一角。

偶尔造访几个联邦政府的成员，在协商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

原本欧式宫廷风的家具还能营造出的几分人气，那微弱和无可称道的古典文明迅速被闪烁的电子光和机甲运行的声音所堙灭。

嘲风的房间在最顶层，偏僻而安静。

休眠舱是房间里唯一的装饰，其余冗杂的装饰都搬了出去。

哦。

除此之外，还有小型的机甲和各式的镭射枪。

带有帘子的双人床很难搬走，它与阁顶的木板连在一起。副官好心地没将板子敲掉，大约担心会漏风，下处的卫兵惧畏，只得他去说。外交官世家的埃里克颇有口才，他文质彬彬，正义凛然的脸上满是真诚：“将军，人类的床软绵，您可以试试。”

嘲风不在这种琐事上费口舌，点头知道了便是默许。

人类的床于他并无用处，他想。

3/

休眠舱方便适应宇宙无氧的环境。

压力的调节一般能保持战士的体力，它好处多多，是飞船上必不可少的东西。

嘲风使用时习惯将压力调至最大，空气调至稀薄，再释放些氮气和混杂的化工介质，那是类似于乌鲁塔的恶臭味道，有效地帮助集中精力。

地球的空气富含氧原子，这让他觉得眩晕。美妙的味道并不适合在阴沟里长大的生物，那样富含阳光的东西，是温和的杀死黑暗因子的毒药。

唯乌鲁塔的恶心敲醒他作为一把剑的无情。

透明的舱盖原本睁眼就是星星，现在看不到了，夜里暗的天花板压盖穹顶，像逼仄又令人窒息的黑洞，他吞噬光亮，吞噬恐惧，吞噬空洞。

那应该就是虚无，无法抵达的边境。

4/

卑躬屈膝。

或是虚与委蛇。

文明所在之地的腌臜，浅显又值得深究的愚蠢，那称之“迂回”的东西。

“将军，联邦政府的欢迎晚宴会在克罗斯的科利佛那宫殿举行。“

惯性拗口又不知深意的名字。

“嗯，让姬祐那个老东西去吧，他不是一贯爱出席。“

“可是将军，您是最高统帅……这次代表的是乌鲁塔。“

唔，麻烦。

“介时，您得穿上外交活动事宜处准备的礼服。“

……

“您只需保持冷漠，其他的外交事宜，您不必担心。“

那样最好。

不过是遛他出来逛逛，杀杀败者犹存的锐气。

“还有一件小事，将军，“埃里克滔滔不绝，“那个奴隶……”

不说倒是忘了。

想起他清澈的眼睛，会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这幅样子。

“晚宴，他做我的侍从。“

“……？“埃里克愣愣，嘴巴一张一合没了声音，半晌，“啊……哈……是，将军。”

没错了，军队里传言……

身为将军的副手，他居然l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