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金麟国竟主动攻打北漠。
简直出乎意料,我一直担心北漠会对金麟动手,没想到金麟先下手为强。
趁北漠正值旱年,粮草短缺,竟派人夜袭军营,好一批将士折损,北漠陷入慌乱。
番图也被连夜调去军营,不再日日陪我。
我路过新扎的帐篷,听到几个小兵说:“都怪皇子取来金麟公主,若没有那个女人,北漠怎会对金麟放松警惕!”
“这是金麟的计谋,中原人就是不一样,心机颇深,想必这位公主也不例外……”
……
我心中一阵寒冷,望着绵延不绝的篝火帐篷,以及远处虎视眈眈的金麟大旗,心痛的厉害。
月亮爬到最高处的时候,番图来找我。
他仍然笑着,只是很疲惫的样子,抚摸着我的脸说:“菀茸你先回去,这里要打仗了,女人不要留下来。”
我皱着眉,摇摇头。
番图不停地劝我离开,我找来纸笔,写道:让我留下来帮你。
他涩涩苦笑:”女人拿不动刀剑的。”
我抽出番图腰际的匕首,拽着他去灌木丛。
我一刀砍下两截树枝,匕首在我手中灵活翻飞。
我努力回想白微玄雕刻人偶的手法。
很快,树枝被刻成人形。
我将灌木枝往地上一丢,瞬间化作活生生的人偶站在面前。
虽没有白微玄的手艺高超,但做肉盾还是足够的。
番图惊讶地望着我,眼中有抑制不住的喜色。
就这样,我留在灌木林,刻出成百上千的战士。
他们上阵杀敌,将金麟的突袭队打得溃不成军。
当金麟大旗倾倒的那刻,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满手的木屑与蹭破皮流出的血液交融,刺痛使我格外清醒。
此时此刻,我只想保护番图。
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他了。
番图心疼地替我包扎伤口,他低着头:“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人偶师。”
我愣了愣,摇摇头。
“你是人偶师,也是人偶吧。”
“你和菀茸不一样。她性格刚烈,为人善斗,不似你这般温婉。你知道菀茸是怎么变成哑巴的吗?”
我被番图说得一震,不知所措地连连摇头。
这一摇头,也就暴露了我不是菀茸的事实。
番图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慢慢地说:“菀茸公主是妃嫔所生。她年幼时,曾背地里辱骂皇后。那时的皇后曾是北漠的公主,嫁到金麟和亲。”
“北漠人最讨厌虚伪,皇后性格严厉,对菀茸严惩,命人灌药废了她的嗓子。”
“只是妃嫔所生,就算处死,也不足为奇。何况,是菀茸有罪在先。受到处置,理所应当。”
番图絮絮地说:“菀茸长大后,性格阴鸷,金麟派菀茸和亲,无非是想出一口恶气,损毁北漠的颜面。”
“我偏要待菀茸极好,好让金麟国的百姓看看,什么的英雄气概!”
他说罢,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只是,我不曾想来的是你,你与她真的不一样。”
“我曾万分疑惑,后来认为菀茸一心向善了。”
“原来,是换了一个人偶与我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