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细细瞧了瞧那两位,一穿着紫色内衫,外袍是更深些的紫,烟霞色披帛规整地搭在臂上,眉眼极是舒柔,面色如玉,气质不俗,抬首更是惹人艳羡,好一位绝佳的妙人儿,任谁看见都会说一声美,可我觉着她骨子里透着疏离淡然,因着她的眼,重重云雾之下是不见底的深渊,倒是,倒是有些眼熟,又记不起在哪瞧见过。旁边那位身着桂子绿的描花长裙,双袖上绣着朵朵木兰,面容似皎月般纯粹,纤长的脖颈裸露,杏眼中带了几分傲气,与先前那位比,多了几分稚气,不过也是个顶个的美人。
我暗暗咂咂嘴,果真是排在九州八荒美人前几位的。
“属下寒丛,为临魔君,辅政。”紫衣美人声音温凉。
“属下淮渠,为辛魔君,掌管军队。”另一位美人道。
盏存摆了摆手,她们二人施施然起身,身量纤纤,又添了几分美妙。“明日行册礼,你们二人与她说说魔族礼数。其余人退下吧。”盏存颔了颔首。
“殿下,魔族册君后的礼数与天族凤族不大一样。天族需受雷刑,凤族需与妖兽一搏,魔族则是要将君后与魔君的血混合,在平云台上站一站,受一受魔族气息的熏染,而后你身上便会多一个魔族印记。”寒丛与淮渠坐在下首,寒丛耐心与我道。盏存去了书房,此时并不在,然那淮渠脸色并不是很好。
话落,寒丛将右臂的袖子向上拉了拉,白净纤细的藕臂上,有一个醒目的明黄色印记,瞧着像是朵花。“每个魔族人的印记都不相同,位置也不同,颜色也很少有相同的,”寒丛缓缓把袖子放下来,“奴的是山荷叶,淮渠的是地涌金莲。”寒丛说着就要拉开淮渠的左臂,淮渠秀眉紧蹙,颇不悦地拿开寒丛的手,然后扭过头去。
寒丛面色一冷,语气凉得刺骨:“淮渠,不许无礼。”淮渠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成拳。寒丛忙行礼请罪:“殿下,淮渠不懂规矩,恐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我摆了摆手,唤她起来:“无妨,你起身罢。”我一时拿不准这位女魔君的心思,她是否也与玄璃一般,心悦盏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