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存难得的正经:“寒丛与淮渠,并着数位长老将领,皆在此。”正了正神色,甚为庄重,缓缓迈着步子。我深呼一口气,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面色凝了凝,晓得这第一次在魔族露面,可不能马虎,与盏存错了一个肩的距离。
“不必,与我一同,魔族没那么多规矩 ”盏存看着我落他些距离,道。我点点头,赶上了他。
殿内鸦雀无声,我虽很想打量打量这明潜煦宫,却还是得耐着性子目不斜视。只余光扫到,大殿两边黑压压站了一群。
这宫殿布置得甚是典雅,两把雕云画山的椅子摆在最前,看起来颇厚重的样子,椅后屏风上刻的是九州八荒全景,着实令我惊艳一番。
在台级前,盏存伸出他的手,我低头看了看,细细长长的,骨节甚分明,便将手搭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我的脑中,走完了与盏存初识,到此刻的全部历程。
他是天帝最疼爱的子侄,也是魔族最尊贵的君王,更是我凤重离,唯一的夫君。凤重离与齐漱月,两辈子的情深纠缠,皆在此生得以成全。其实做神仙做到这个年纪和地位,有些事情都已经看淡了,此时我只知道,我爱他,遑论来生,我只爱他一个。
过往匆匆,我们之前错过了很多。或许以后我再回过头看看这段故事,会带着后悔与沧桑。他总是快我一步,领着我,走向无际的云边。
站在最高阶上,他换了只手牵着我,转过身。是从未有过的肃穆与庄严。
“吾妻,凤重离。”盏存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入耳。我内心泛出一阵阵波纹,想着,这便是与挚爱之人并肩而立的感受吧。
他道完这一句,下面两排呼啦啦跪下,齐声道:“参见君后殿下。”我暗自清了清嗓子,拿捏了一个低沉却不乏有力,淡然而不缺铿锵的语气:“免礼。吾初到魔族,还望各位多多协助。”又是呼啦啦一声,他们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臣等不敢。”
盏存摆了摆手,道了声:“起身罢。”遂拉着我坐下,他们又呼啦啦起身。盏存轻轻唤了声:“寒丛,淮渠。”
下头站在最前面的两名女子齐齐上前,附身着身子,左手立起放在胸口前,右手横着搭上去,行了个礼,这是魔族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