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这并不像她平日里的样子,怕是西天有什么压在她心底的东西,或者人。
然我也不是一个寻根问底的神仙,便瞅着她点了点头。蓼浓有些无措地道了声:“殿下,我先走了。”而后匆匆离去。
盏存从承光殿回来时,沧溟溯方的灿灿霞光飘得十分高,我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下,漫出这复宁宫足足三丈有余。复宁宫在第二十七天,高出沧溟溯方很多。平日里,我常溜达到松鹤清泉边上,那里地势低些,向东南方望去,若是运气好,便能看到金光配着赤霞,盘在沧溟溯方顶部。
今日倒是稀奇,看来沧溟溯方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彼时我正躺在藤椅上,仰头看着万里霞光,负霜坐在一旁,拿了卷上古史记在看。盏存迎着金光走来,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棱角分明,面上携着笑意。
“确实少有,”他淡淡开口,“不过,事出不凡必有妖。”我抬了抬眼,恰好看到他戏谑的笑,我翻了个白眼,说了今日那簪子的事,也说了要去西天。
盏存不知从哪也拖出来个藤椅,同我一般躺着,“他们想做的,无非就是让介炀继位罢了。去趟西天也无妨,宣泽天尊也在,我正有些事要问问他。”盏存与我并排躺着,他扭过头,星眸熠熠,黑白甚分明,声音似一池春水被清风拂过般的轻与温:“你去哪都可,我一直在。我此生只你一个妻,莫说此生,生生世世只你一个。”
我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语气放得甚是轻柔:“你怎就认定我了?我记得你我小时候可是互相看不顺眼。”他笑纹益深,“那时小,不晓得怎么对你好,况且你又性子孤傲,我只得天天寻个由头与你吵起来,你才能多看我几眼。”我翻了个白眼,眼睛还没翻过来,却感觉到面上一热,费劲巴拉地把眼睛转回来,盏存炯炯的双目与我对上,唇上温温热热的。
他一个横抱将我掂起来,大跨步上了二楼。一室春情自不必言说。
第二日早上我醒来后,又琢磨了一下。当时盏存躺在我旁边的时候,负霜是在的吧,然我两个交谈的时候负霜还在一旁吗,或许我们进了小楼中负霜才没跟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这些,可能是为人妻太疲惫了,头脑不大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