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撇过眼去瞧了一瞧，唔，倒是不错。绛红色内绸衫，杏色外袍深褐色腰封和蔽膝，还有杏色云纹和红色流苏缀在蔽膝上。我点点头，然后看着他。他却直直站在那，一动也不动。我皱皱眉，道：“出去啊，我换衣服。”他眉头挑了挑，勾唇笑道：“你还有哪我没看过。”我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扔去，他躲得快，并未打住，笑着下楼去。

　　我嘀嘀咕咕两句，换上了衣服。

　　他只身立于廊前，一身青衣轻扬，盈盈的日光镀在他的身上，我怔了怔。忽刮起一阵风，带起的花香冲了冲鼻子，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缓缓扭头，见到我时，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我撇撇嘴，走近他，捞捞他的袖子，道：“走吧。”他扬起一抹笑，携着我的手。

　　我平日走路都是踢踏着的，如今在天宫，自是要得体些，便腰板绷直，学着以往遥笙的姿势走。盏存瞧着我，忍不住笑出声：“你不必这样，以往怎样如今还怎样，旁人不敢说些什么，我喜欢看你自在的样子。”我嘻嘻一笑，转而踢踏着步子。

　　与我们擦肩的仙娥仙官们，皆规规矩矩地行礼。盏茶功夫，便到了沅商台。稍远距离，我见着一身影徘徊不定，颇显焦急。走近些再定睛细细一看，原是华玢姨母，哦不，是母亲。我扭头问他：“母亲怎的在外边？”他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怕是太想见儿媳了。”

　　我翻了个白眼，忙跑过去抱住华玢娘娘的胳膊，笑得甜甜，“娘，您别在这等，早晨风凉，可有冻着？咱们进去说话。”华玢娘娘笑靥如花，拍着我的手，拉着我进殿去，边道：“不妨事不妨事，我没站多大一会儿，见到阿凝你来了，我便比什么时候都高兴。”

　　华玢娘娘与我走进房中了，才发现盏存已落了我们几丈远。华玢娘娘扭头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怎么这么慢？快些快些，别让阿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