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盏存顿了顿，小声嘀咕：“有了媳妇忘了儿子。”

　　华玢娘娘瞪着他，道：“有阿凝陪着我，你来不来便无所谓了。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儿媳妇是你这一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哦不对，这儿媳妇还是我给你定的。臭小子”盏存无奈地摆摆手。华玢娘娘转头对着我，却是另外一张春风和煦满面慈爱的脸，她问了一些“在天宫住得如何？”“盏存没有欺负你吧？”“你阿娘何时回幽篁？”诸如此类之问题。

　　面对长辈，尤其是疼爱我的长辈，我向来是有难得的十分的好耐性，我一个一个问题慢慢答，华玢娘娘十分高兴。

　　我们在华玢娘娘房中叙了许久的话，我捡起了许久未碰的茶艺，亲自沏了一盏茶，稳稳当当地捧到华玢娘娘面前。她笑意浓浓，一连说了三四个“好”，而后双眼含着泪光地，饮尽了这盏茶。然后颇为感伤地，喃喃苦笑道：“商泽，你可看见了？我们的儿子成婚了，儿媳是我表妹的女儿啊……”我一时不晓得做些什么，便看向盏存。他表情淡淡，眼中却翻涌着沧桑气息，他示意我过去。

　　“娘，我们先走了，刚成婚事情多，往后有的是时间。”盏存想着触动了华玢娘娘心中的苦痛，便拉着我告退。华玢娘娘摆摆手。

　　走出沅商台，很就一阵，他都不曾言语，我也不曾说话。我知晓这是他不可言说的事情，上次他能对我说，实是十分信任我了。

　　我琢磨了一阵，想安慰安慰他，却又不知说什么。试探着开口，“你看，我在幽篁住的是重明殿，你住的是长明殿，唔，这般看来，你我都是很喜欢这个‘明’字。那不如，往后我们的孩子名字中，就加上这个字？”

　　他眼前一亮，似出云破月而来，乍现万般流连光彩。“你方才，方才说，孩子？”他看着我，认真地道。我笑了笑，道：“是，孩子。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他呼吸一窒，下一刻，我便感觉到脚下一轻，整个人浮空，一阵眩晕，就连我不慎腾云栽倒时，也没有此般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