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知啊,那宴上表面觥筹交错笑谈风声,实际上是暗潮涌动。”云辞赴宴回来后,在焕乐坊里哈哈大笑。“郁澈和沙图历是为了一个舞女打起来的,那女子是行宫里的。郁澈非说沙图历带着那个女子回了房,沙图历坚决否认,他二人就大打出手。啧啧,真是浪荡啊。”
方馥浓倒了杯茶,听着云辞讲述着宴上的趣事。“他二人虽说明面儿上握手言和了,谁晓得内里能不能容呢,”云辞打趣道,“不过那凤帝和玉家小姐当真是与众不同……”
“我得走了,大哥找我。后日便是寿宴,届时我在宫门口等着你们,早些到。”云辞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
寿宴当天,方馥浓早早儿就被澶枝一双素手摇醒,起来迷迷糊糊地上妆。她平日里都是素面,只是今日隆重,必得容服齐整。
澶枝动作快,把方馥浓柔缎似的三千青丝不一会儿就拢好,梳了个双刀髻,擦了点粉和胭脂,涂了个口朱,就赶忙换上了衣服,是那套月牙色云霏妆花缎云雁裳。澶枝挑了几件与这衣服相衬的首饰:金累丝嵌宝石叶形耳坠、仙宫夜游金分心、灵芝竹节纹玉簪、尊紫檀水晶玉镯。
“姑娘可还喜欢?”澶枝问道。方馥浓敲了敲桌,道:“你眼光好,就这些吧。”澶枝又自个儿换了换衣服,梳妆一番,主仆二人极是清丽非凡,急匆匆下楼坐上马车。
各色各家的马车都停在宫门口,其中一辆堆着银红色帘幕的马车上,挂着懿王府的牌子。方馥浓忙忙走过去,挑起帘幕,看见云辞上好了妆,梳了个惊鸿髻,正在打瞌睡。
后面杳河她们也到了。“回去再睡,人都到了。”方馥浓并了两根手指敲打马车。云辞猛地惊醒,拎着裙摆跳下马车,带着出月境的人进了宫门,身后杳河她们一声都不敢吭,低着头。
皇宫,毕竟是皇宫,此般宏伟壮观,庄严肃穆,也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约莫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云辞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