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汤汤的仪仗队行来,车马三五十辆,极为壮观。因她们站的高,故能看得全,队伍两头是官兵,第一辆马车周身被绯红色纱幕围绕,极是神秘,方馥浓思忖:这便是郁太子?
云辞轻轻挥手,一缕气线向那绯红色飘去。在离那马车一丈时,气线顿了顿,显然被他人阻挡。云辞加重气力,那气线刮起了帘幕,虽只是小小一角,可楼上几人看得分明——马车里没人。
“果然没错。那马车里就没有呼吸声。”云辞撇撇嘴。“你的武功又精进了?如此嘈杂都能听到。”方馥浓赞叹。云辞皱皱眉,“或许吧……”
紧接着还有两辆马车,想来便是郁澈和郁长烟了。然几人都不大感兴趣,没再多留,径直下楼了。
“查查郁绯在哪。”方馥浓对澶枝吩咐道。几人刚走出漓宵坊的大门,一匹枣红色骏马扬起前蹄就要踏上走在最前的负霜。方馥浓心神一晃,忙忙拉住正扭头说话的负霜,一个旋身躲到路的一旁,衣袂带起的风力之大迫使骏马扬蹄停下。
马鞍上端坐的是一名女子,穿着沙图的服饰,容貌艳丽,神采飞扬。“对不住了,这马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平常很温驯的。可有伤着?我还有事,到沙图行宫寻我吧,我叫沙图颜。”原来是沙图公主。
还不等负霜与方馥浓答话,沙图颜就策马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骑烟尘与清幽的香气。“这公主,倒是很有意思。”云辞笑着道。
回到焕乐坊后,澶枝对方馥浓说:“郁太子在里沧痕都城五十里处离开了,只带了贴身侍卫,极为隐蔽,若不是仪仗队里有咱们的暗桩,根本无从知晓。”
方馥浓思忖片刻,眉宇间多了一抹沉意。
这两日内,各国使臣都已进入沧痕都城。撷墨的二皇子郁澈与沙图的三皇子沙图历不知怎的,在大街上打了起来,许多人亲眼见着,议论纷纷。
第二日早朝时,廷王就参了右相一本,说他没有尽到正使的职责,才导致两位贵宾大打出手。右相不做辩解,深知对方故意找茬。皇上只让正副使三人查清原由,并于那日晚上为三国使臣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