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馥浓抬头,一束耀眼的光刺了刺眼,原是殿檐上的琉璃瓦反照。入眼处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殿,殿前是一个园子,亭台流水俱有,峥嵘轩峻。
“这就是崇光殿,宴席就摆在这。”云辞拎着裙摆走进去。方馥浓一干人等也低头跟着。
殿中金碧辉煌,美轮美奂,雕梁画栋。正中央是一宝座,两侧置了约莫百余张桌案,按阶梯向下排列。
许多衣着华贵的宾客皆已到,目光齐齐看着刚入门的云辞等人,露出不一的神色:或欣喜,或惊艳,或嫌恶。云辞附在方馥浓耳边,小声道:“你们的位子在最下面东侧,我上去了,你们观察着周围,有事传音入密。”
方馥浓与杳河带着出月境的人入席,刚拾掇完长长的裙摆坐下,抬头一看,却是顾执言。他着一袭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青金闪绿四合如意绦将劲瘦的腰部勾勒出,足蹬一双石青色云纹刻丝朝靴,一头墨发由一根日永琴书簪束起,极是清冷俊逸。
她抬眼时,他正在看她。目光相撞,方馥浓怔了怔,向他点点头。顾执言似乎笑了笑,薄唇勾起弧度,向阶上去了。他旁边还有一公子,穿着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星眸璀璨夺目,气质清朗如润玉,向方馥浓眨了眨眼,她也向那公子眨眨眼。
方馥浓下意识朝着云辞的方向看了看,因着这人,是青衣啊,也是夜濯,明崇亲王府的小王爷。
只见夜濯的眼神一直黏在云辞身上,云辞却浑然不觉地与她二哥云折打闹说笑。“看来是真不记得了……”方馥浓叹了口气。
前几阶上的贵家小姐,穿得一个比一个华丽,都巴巴儿地看着那几位芝兰玉树的公子们,悄悄交头接耳地私语,可那几位公子的目光,却从来没停留在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