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大人了,宁家小子这厢有礼了。”无潇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大理寺卿,“这件事若是仔细计较就是一件大事,要是不仔细计较,那边是小事一件也不足挂齿。”
“就不知大人是否有时间来计较这件小事了。”无潇似笑非笑。
“三公子莫要开玩笑。”
无潇转头问了问零一,“零一你没有将事情告诉大人吗?”
零一点头,表示告诉了。
无潇拍拍凳子,“你将实情告诉大人,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哦!”
“小人……,就是这样了,小人也不知是怎样得罪了宁三公子啊?”那人颇为无辜的看着大理寺卿。
“下官多谢三公子将此事告知,此事牵扯甚广,关系到安王与陛下的父子情谊。人下官就带走了。”那一年的事人心惶惶,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
酒饱饭足,无潇带着零一,悠哉悠哉地回了宁府。
“今夜这长安的花真香啊!”
“小姐……”
东南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清风只醉金陵城,将见公子华裳时。
…………………………
“啊!爹!”无澜在梦中喊的撕心裂肺!
“嗯。”无潇学着父亲的腔调答应了。
无澜翻起身来,搂着无潇“爹,孩儿好想你了!”
“我可不想你。”
“我靠,宁无澜!我要捶死你!”
“打不到我吧,哈哈,打不到我吧。”
……
“爹!”无澜惊讶的叫道。
“诶!”无潇回答,另一边的一个声音也响起。
无潇转过头一看,马上撒丫子跑了,“父亲,潇儿知错!”
“你个死丫头!”宁大将军眼睛一酸,他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幸福的画了面了,一年,两年,十年?他也记不清了……
昨晚,她梦到了,父亲死了,在战场上,被她害死的;二哥死了,在战场上,为了保护她死了;还有,还有许多人……
眼泪浸湿了枕头,仿佛倒在了血泊之中,仿佛被黄沙掩埋,这听得见塞北的孤雁低鸣着,她仿佛看到话本里的秦桧怜悯的看着她……
时间不知不觉的也过去了,傅尧也回京数天了,宫里举办了小型的宴会,安王想暂住将军府(宁府)。
除夕日,宫里载歌载舞,无潇抱着存钱罐和见面礼,穿着粉红的小夹袄进宫了。
“傅尧,傅尧你帮我拿着这个见面礼。”
“好。”傅尧看着小姑娘抱着一个木头匣子,感觉蛮重的,可是小姑娘抱得紧,傅尧偷偷地撇了几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宫女引着几人入了大殿,东西都由内侍监登记检查,无潇无语了。
然后无潇兴致缺缺地看着各位贵女争奇斗艳,心里在想我应该明说还是暗谋?好难为情啊!无潇摇摇头算了不想了。
刚刚表演完的贵女看见,直愣愣地问道,“宁三你有什么不满意吗?”
那贵女见无潇没有应她,“禀告陛下臣女想同宁家无潇比试!”
“允。”
无潇还在懵圈状态,无澜向上翻了个白眼:“那个女的想找你比武。”
“哦哦!”无潇站起身来走上武台,这丫头怕不是想不开,我让让她吧。于是抱拳道:“姑娘,你先请,我让你一只手。”负手而立。
那姑娘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潇纳闷了,摸摸鼻子算了,我先出手。下面的人憋得脸都红了。
“姑娘,我先出手了!”然后把那个贵女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人带头,啊终于不用憋笑,整个大殿笑声不绝如缕。
“你不是要和我比武啊?早说不就完了,你要比什么?”
“琴艺!”
“我只会《十面埋伏》。”
“哈哈~十面埋伏是琵琶曲。”大殿里又是一阵哄笑……
“潇潇,拿着你的琴!”
“澜澜,你和尧尧、爹爹娘亲捂好耳朵啊!”
五弦琴中的无弦琴,“嘭”一声大家仿佛听到了那急促的战鼓声“咚~~咚~咚咚咚~~”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鲜血、马嘶、哀嚎、风沙……战争仿佛就在眼前,十尺红沙,百丈人骨,成百秃鹫,数千乌鸦……
“你、你这是《十面埋伏》吗?”
“宁氏改版的。到你了!”无潇挑挑眉。
那位贵女来了一曲《梅花三弄》,殊不知无潇无弦摄心,腹腔声,善口技,虽败犹荣!
这女子却也误打误撞帮我做了件事,也不难为她难为我的错了。
“来人,赏玉如意一对,黄金百两,西蜀云锦十匹,南海珍珠一对。”
“臣女(臣)谢陛下赏赐!”
“陛下,和您商量个事。”
“你说。”
“小女子不才,想为安王是一门亲事!这女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上得战场下得厨房,我这家产都带了。陛下,可还行?”
“容后再议。”
………………
八百里加急文件悄悄盛到皇帝面前,皇帝脸色略变又继续笑眼看着歌舞。
殿内歌舞升平,殿外大雪翩飞,不知是瑞雪兆丰年还是大雪催饥寒。
除夕的宫宴早早的散下,无潇的计划还没有实施,雪也停了……天空上悬挂的白色太阳透着寒光,耀眼得很。无潇想起一句话,富庶之地雪为吉兆,穷乏之地雪大成灾。只是不知这雪是祸还是福……只是心头的不安愈演愈烈,身后的红砖绿瓦越来越远。
晚上,雪又下起来了,地面更加蓬松。
“伯父,小侄的府邸,多年未曾修缮,不巧大雪压倒了房屋,可否在府中借宿一夜?”
“王爷,若是不嫌弃,大可多住几天!”
“如此便叨扰宁伯父了!听闻伯父素来爱茶,特给您寻了几斤小团月。这是给伯母的苏绣……”
“让王爷破费了!王爷请!”几人住进了东厢房。年在安安稳稳中度过。
……
元宵节后一天,圣旨忽降宁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西北燕夷来犯,边塞锦、玉、林三城告急,特宁安挂帅出征,其长子宁无忧担任左前锋,率三万将,另安国公府为副帅……一同出征。钦此。”黄门人的尾音拖得很长很长,客厅外无潇的视线模糊成了白色,她蒙的意识到是雪盲。
凭着感觉宁无潇走到东厢房,听声音,他们正收拾东西是要回安王府了。安王府已修缮好,若再住下去大为不妥。“尧尧,我患了雪盲!”站在门口叫到。
傅尧走过去,牵着无潇进了正堂坐下,“林木,那药给三爷。”
林木从药箱拿了一瓶药,递给安王,“主子,这是小三爷的药,一日一粒口服,三次即可。”
“谢谢你,林木!”
“小三爷,这是药方。”林木奉上一张药方。
宁无潇接过药方,感叹道:“知我者尧尧是也。药方也不白拿你的,你二我八。”
“你二我八。”
“行,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