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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净尘的谋划

舞法天女的系统

“好柔软的小脸呀~”

小善是被美瑰捏脸捏醒的。

“起床啦起床啦!”美瑰两只手捏着她的脸往外扯,“太阳晒屁股啦!”

小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美瑰那张放大的脸,头发乱成鸡窝,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几点了?”

“七点!”美瑰松开手,“快起来,徐异哥哥他们肯定已经在等了!”

小善坐起来,揉了揉被捏红的脸。

枕头下面那张纸条硌着她。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把纸条藏好。

“你先下去,我马上来。”

美瑰看了她一眼,蹦蹦跳跳地跑了。

楼下,徐异正拿着炫舞音笛在那儿研究。

笛身的光芒比昨天又淡了点,像快没电的手电筒。他举起来对着光看,眯着眼睛,嘴里嘀咕着。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秋茸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豆浆。

“没坏,就是被干扰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徐异翻了个白眼,把笛子放下,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美瑰蹦下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徐异哥哥,今天去哪儿?”

徐异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老地方。”

“又是废墟啊?”美瑰瘪嘴,“那边好无聊。”

“那你留在旅馆睡觉?”

美瑰想了想,摇摇头。

“算了,万一你们找到好东西呢。”

徐异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

美瑰“哎呀”一声,捂着脑袋躲开。

秋茸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小善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徐异正把手从美瑰脑袋上收回来,脸上还带着笑。秋茸端着豆浆,慢悠悠地喝。美瑰捂着脑袋,嘴里嘟囔着什么。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徐异抬头看见她,招招手。

“快来,包子还热着。”

小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秋茸把那碗没动过的豆浆推到她面前。

“喝这个。”

小善愣了一下,接过来。

“谢谢秋茸姐姐。”

秋茸点点头,继续喝自己的。

美瑰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凑到小善耳边,压低声音说:“秋茸姐姐对你真好。”

小善耳朵红了红。

徐异咬着包子,看了她们一眼。

“说什么悄悄话呢?”

“女孩子的事,男孩子别问。”美瑰理直气壮。

徐异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秋茸。

秋茸耸耸肩,表示不关我事。

徐异翻了个白眼,继续吃包子。

老城区的废墟还是那样。

断墙、碎砖、瓦砾,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太阳照在上面,晒得石头滚烫。

徐异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炫舞音笛。笛身的光芒比早上又亮了一点,但还是一闪一闪的,像个公鸭嗓在那哼哼。

“这边。”他指了指左边。

四个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美瑰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看见什么都要凑过去瞅瞅。一块破瓷片她要捡起来看看,一截生锈的铁管她要踢两脚,一个破木箱她要打开瞧瞧。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徐异回头看她。

“不能。”美瑰理直气壮,“万一找到宝贝呢?”

“这些破烂能有什么宝贝?”

美瑰举起手里一块青花瓷碎片,得意洋洋。

“你看,这个花纹多好看!”

徐异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行行行,你慢慢捡。”

他转身继续走。

秋茸跟在后面,看着美瑰把瓷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嘴角弯了弯。

小善走在最后,心不在焉。

那张纸条在口袋里,隔着衣料硌着她的大腿。

——想知道秋茸被黑化时看见了什么吗?今晚,废墟,一个人来。

她摸了摸口袋。

“小善。”

秋茸的声音。

小善回过神,发现秋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怎么了?”

秋茸看着她,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片枯叶摘下来。

“头发上有东西。”

小善愣了一下。

秋茸把枯叶扔掉,继续往前走,什么也没说。

小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走到昨天那片空地的时候,徐异停下来。

他举起炫舞音笛,对着四周转了一圈。笛身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就是这儿。”他说,“东西就在下面。”

美瑰凑过来,看着地上那块刻着“江海”的石板。

“这下面有东西?”

“有。”徐异蹲下来,敲了敲石板,“空的。”

美瑰眼睛亮了。

“那挖开看看?”

徐异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先搞清楚里面是什么。”

他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再去周围转转。”

秋茸点点头。

徐异往废墟深处走去,手里举着笛子,像个寻宝的探险家。

美瑰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捡的“宝贝”,一个一个摆在地上欣赏。

秋茸靠在一堵墙上,闭着眼睛养神。

小善站在那块石板旁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江海。

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划出来的。

她想起狂澜那块玉佩,上面也是这两个字。

“小善。”

秋茸的声音。

小善转头。

秋茸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这两天不对劲。”

小善愣了一下。

秋茸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从昨天早上起来就不对劲。”她说,“眼下有青,走路发呆,吃饭也发呆。”

小善没说话。

秋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小善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谢谢秋茸姐姐。”

秋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问。

“嗯。”

她又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小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脸。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与此同时,废墟的另一边。

净尘站在一堵墙后面,看着那四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小善身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条。

已经写好了。

——想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吗?今晚,老地方。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他想,那个女孩现在心里有缝。只要找准那条缝,轻轻一撬,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秋茸的缝是“怕被抛弃”。

狂澜的缝是“想找母亲”。

这个女孩的缝是什么?

他看着小善低着头的样子,看着她时不时看徐异又躲开的眼神,看着她眼下那两团青。

他看出来了。

是“觉得自己不配”。

觉得自己不配被喜欢,不配被选择,不配站在那个人身边。

这种缝,最好撬。

他笑了笑。

不急。

今晚就知道。

徐异转了一圈回来,手里拿着炫舞音笛。

“附近没什么特别的。”他说,“就这块石板最可疑。”

美瑰已经把她的“宝贝”收起来了,拍拍屁股站起来。

“那现在干嘛?”

徐异看了看天。

“先回去。明天再来。”

美瑰瘪嘴。

“又回去啊?”

“不然呢?在这儿露营?”

美瑰想了想,摇摇头。

“算了,旅馆有床。”

傍晚,回到旅馆。

美瑰一进门就瘫在床上,嘴里喊着“累死了累死了”。

秋茸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捡破烂的时候怎么不累?”

“那不一样!”美瑰理直气壮,“那是寻宝!”

秋茸嘴角抽了抽,懒得跟她争。

小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太阳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废墟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像一幅褪色的画。

她摸了摸口袋。

那张纸条还在。

今晚。

她攥紧了手。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狂澜站在那口井边,看着黑漆漆的井口。

跳袋鼠蹲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把跳袋鼠放在地上。

“等着。”

跳袋鼠眨眨眼睛。

狂澜踩着井壁上的凹槽,往下爬。

他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墙上还挂着那些东西,照片、衣服、小孩的鞋子。那盏油灯还在燃着,不知道亮了多久。

他走到那扇门前。

门后是母种。

他推开那扇门,走进去。

罐子还在那里。里面的黑色物质在缓缓蠕动,像一团活着的墨。

他站在罐子前,看着它。

想起那张纸上的话——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毁了。

他用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东西是他母亲留下的。

可能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晚上九点。

美瑰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她睡觉不老实,被子蹬到地上,四仰八叉躺着,像只翻肚皮的青蛙。

小善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

她摸了摸口袋。

那张纸条还在。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去。不去。去。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绿光。

徐异的房间门关着。秋茸的房间门也关着。

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楼下走。

与此同时,徐异的房间。

徐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小善这两天不对劲,他看得出来。那丫头眼下那两团青,跟熊猫似的。走路发呆,吃饭发呆,问她也不说。

他叹了口气。

翻个身,还是睡不着。

他决定起来上个厕所。

路过走廊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小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

门开着一条缝。

他愣了一下。

走过去,推开门。

床上空空荡荡。

美瑰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没发现。

徐异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到秋茸房间门口,犹豫了一秒,然后敲了敲门。

秋茸很快开了门,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

“怎么了?”

“小善不见了。”

秋茸脸色一变。

废墟深处。

月光很亮,把四周照得一片银白。小善踩着碎砖和瓦砾,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张纸条上说的地方,就在前面。

她走了一会儿,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到处都是断墙和废墟,月光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排排歪歪扭扭的巨人。

“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善猛地转身。

净尘站在不远处,靠在墙上,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小善的手攥紧了。

“你想干什么?”

净尘笑了笑,从墙上直起身,慢慢走过来,在离她三四米的地方停下来。

“别紧张。”他说,“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秋茸。”净尘说,“聊她被黑化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小善的呼吸顿了一下。

净尘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她看见的是徐异的背影。”他说,“徐异转身离开她,头也不回。”

小善愣住了。

净尘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混徒给她造的幻觉。但在那一刻,她信了。她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是多余的,是拖累他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小善的眼睛。

“你现在,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小善的手指微微发抖。

“觉得自己不配被他喜欢。”净尘的声音很轻,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来。“不配站在他身边。不配和秋茸争。”

小善往后退了一步。

“你闭嘴。”

净尘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他也没走。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小善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该走。

但她没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善!”

小善猛地转头。

徐异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的,显然是跑过来的。他身后跟着秋茸,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徐异看见净尘,脸色一变,几步冲过来,挡在小善前面。

“你他妈想干嘛?”

净尘看着他,笑了一下。

“来得挺快。还带了帮手。”

徐异没理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善。

“没事吧?”

小善摇摇头。

徐异转回头,盯着净尘。

“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净尘挑了挑眉。

“冲你来?”他笑了笑,“你一个被封印的圣天使,拿什么跟我打?”

徐异的眉头动了动。

净尘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把他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中魔将,辉光阶。”他说,“你现在什么实力?璀璨阶?小魔将?”

他笑了笑。

“三七开。你三,我七。”

徐异没说话。

净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

“你拿什么跟我打?”

徐异也笑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把炫舞音笛横在胸前。

净尘看着他手里的笛子,嗤笑一声。

“就凭这个?”

徐异没理他,深吸一口气。

炫舞音笛上的光芒突然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微光,而是刺眼的金光。

净尘眯了眯眼睛。

金光炸开。

等光芒散去,徐异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月白色的劲装,衣摆和袖口绣着流动的金色云纹,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圣云剑。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白色战衣照得发亮,金边云纹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夜色里微微流动。

小善愣住了。

秋茸也愣住了。

净尘的眼睛眯了起来。

“圣天使……”

徐异伸手,握住剑柄。

剑身出鞘的那一刻,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废墟。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像一泓秋水。

他看着净尘,咧嘴笑了笑。

“三七开?来,试试。”

“早就想拉开架势和你干上一架了”

他没等净尘反应,直接冲了上去。

圣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金色的剑光斩向净尘。净尘侧身躲开,手里的黑色匕首反手一挥。

剑刃和匕首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净尘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眼神变了变。

徐异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经斩了过来。

净尘咬牙挡住,又退了一步。

他抬起头,看着徐异。

徐异站在那里,圣云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金光微微跳动。他的呼吸有点重,但脸上的笑还在。

净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有点意思。”

他没再退,直接冲了上去。

两人在月光下打成一团。

小善站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肉跳。秋茸拉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净尘的攻势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徐异虽然拼得很凶,但明显处于下风。

三七开不是说着玩的。

一个不留神,净尘的匕首划过徐异的手臂,鲜血立刻涌出来。

徐异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净尘停下来,看着他。

“还要打?”

徐异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咧嘴笑了笑。

“这才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拼得更凶,圣云剑舞出一片金光,把净尘逼得连连后退。但净尘毕竟是中魔将,稳住阵脚之后,很快又占了上风。

又一刀划过徐异的肩膀。

徐异退后几步,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

净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怜悯。

“你打不过我的。”他说,“封印在那儿,拼命也没用。”

徐异喘着粗气,没说话。

净尘往前走了两步,看向他身后的小善。

“我只是想告诉她一些事。”他说,“让她知道,她心里那条缝,我看得见。”

小善的脸色白了。

徐异咬着牙,撑着剑站起来。

“我说了……别动她。”

净尘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啊……”

他抬起手,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候,秋茸动了。

她松开小善的手,挡在徐异面前。

净尘愣了一下。

秋茸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要打,我陪你打。”

净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一个璀璨阶,一个成长阶巅峰,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秋茸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净尘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小善,最后看向徐异。

他收起匕首。

“今天就这样吧。”

他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善。

“那条缝,我记住了。”他说,“下次再来。”

他消失在黑暗里。

徐异腿一软,差点摔倒。秋茸扶住他。

小善跑过来,看着他身上的伤,眼眶红了。

“对不起……是我……”

徐异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不傻?道什么歉。”

他挣扎着站起来,靠在小善身上。

“走吧,回去。”

三人往回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废墟深处,净尘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走远。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

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圣天使……有点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旅馆里,秋茸扶着徐异进了房间。

小善跟在后面,手足无措。

徐异坐在床上,龇牙咧嘴的让秋茸处理伤口。

“轻点轻点……疼疼疼……”

秋茸手上动作不停,白了他一眼。

“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嫌疼?”

“那不是肾上腺素吗……”徐异嘟囔。

秋茸没理他,继续包扎。

小善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伤口,眼眶又红了。

“对不起……是我……”

徐异抬头看她。

“你再说对不起,我就让秋茸包紧点。”

小善愣了一下。

秋茸手上动作果然紧了紧。

徐异“嗷”一嗓子。

“你还真紧啊!”

秋茸嘴角弯了弯。

“帮你长记性。”

徐异翻了个白眼。

包扎完,秋茸站起来,看着小善。

“今晚你跟我睡。”

小善愣了一下。

秋茸没解释,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徐异一眼。

“你也早点睡。”

徐异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走出去,关上门。

徐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起净尘最后那句话。

——那条缝,我记住了。

他叹了口气。

缝吗?

谁心里没条缝呢。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圣云剑。

剑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

隔壁房间。

小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秋茸躺在她旁边,呼吸均匀。

过了一会儿,秋茸突然开口。

“小善。”

“嗯?”

“那个人说的话,别信。”

小善愣了一下。

秋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被黑化的时候,确实看见了幻觉。但最后把我拉回来的,是徐异。”

她顿了顿。

“他那时候一个人来找我,说‘跟我回去’。就这四个字。”

小善没说话。

秋茸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所以不管那个人说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那条缝,我们帮你堵上。”

小善看着她,鼻子一酸。

“秋茸姐姐……”

秋茸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睡吧。”

小善把脸埋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狂澜坐在那棵枯死的槐树下,靠着树干。

跳袋鼠蹲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

他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看着上面那个笑着的女人。

母种还在井底。

他没动。

但他知道,他迟早要做一个选择。

废墟深处,月光静静照着。

那块刻着“江海”的石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等着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