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章，各自的下午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咖啡店里投下一片片暖黄色的光斑。窗边的破布熊还坐在老地方，靠着玻璃，那只掉扣子的眼睛眯缝着，像是在打盹。

小熠趴在桌上，盯着面前的空杯子，百无聊赖。

“芷萱姐姐，真的不能吃蛋糕吗？”

“不能。”芷萱头也不回地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那喝点什么甜的？”

“恢复剂。”

小熠瘪嘴，转头看向雅儿。雅儿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头发，一缕刘海被她拨过来拨过去，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大工程。

“雅儿，你不无聊吗？”

雅儿放下镜子，想了想：“还好吧……头发有点乱。”

小熠翻了个白眼，然后目光落在徐异身上。

徐异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咖啡，眼睛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秋茸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但肩膀轻轻挨着他——很小的一点接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小熠眨眨眼，又看了看秋茸，又看了看徐异，突然咧嘴笑了。

“徐异哥哥，秋茸姐姐，你们俩……”

秋茸耳朵瞬间红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了小熠一眼。

小熠立刻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缩了缩脖子。

徐异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俩咋了？”

“没、没啥……”小熠缩着脖子，但眼睛还在偷瞄。

雅儿轻轻拉了拉她，小声说：“别乱看。”

小熠吐吐舌头。

芷萱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看了徐异和秋茸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继续擦杯子。

狂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手里端着杯已经凉了的茶。跳袋鼠蹲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捧着一块方糖，啃得咔嚓咔嚓响。

过了一会儿，狂澜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到角落接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隐约听见几句：

“……嗯，我知道。”

“舞室那边你盯着，大胖小瘦别让他们出去乱跑。”

“……云飞，晚点我回去。”

小熠听见“云飞”两个字，耳朵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她假装在玩杯子，但明显在偷听。

雅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狂澜挂了电话，走回来，跳袋鼠蹦到他肩膀上，用小脑袋蹭蹭他的耳朵。

小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那个……云飞他……”

狂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

“他挺好。”他说，“就是想出来。”

小熠“哦”了一声，低下头，没再问了。

徐异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想：这家子真够复杂的。

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暖洋洋的，街上有人在遛狗，有个小孩举着冰淇淋跑过去。普通的一天。

秋茸在旁边轻声说：“想什么呢？”

徐异回过神：“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秋茸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徐异看她笑，自己也笑了。

小善坐在另一张桌边，手里捧着杯热牛奶，但没怎么喝。她看着窗外，偶尔转头看一眼徐异那边，然后很快收回目光。

美瑰坐在她对面，拿着手机在看，但屏幕半天没划一下。

“想看就看，偷偷摸摸的干嘛。”美瑰头也不抬地说。

小善脸一红：“我没……”

美瑰没拆穿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小善小声说：“他们……挺配的。”

美瑰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小善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有点苦，不知道是不是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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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一间昏暗的仓库里，骨斯正对着镜子捋头发。镜子是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了个角，但照人还是够用的。

“一捋顺，二捋光，三捋四捋……”他一边捋一边念念有词。

匕池蹲在角落，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反复看着。刀刃上偶尔闪过一丝暗光，然后又消失。

憨门坐在一堆旧纸箱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骨斯。

骨斯被他盯得发毛，转头瞪他：“你又看什么呢？”

憨门眨眨眼：“看你那杆枪。”

骨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那个啊。还杵着呢？”

憨门点点头：“还杵着，今天好像比昨天亮了一点。”

匕池抬起头，看了看骨斯的肚子：“亮了？什么意思？”

憨门歪着头想了想：“就是……颜色深了一点，以前是淡金色，现在有点发黄。”

骨斯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下：“那说明啥？”

憨门摇头：“不知道。”

匕池收起匕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管它啥呢，反正能打就行。”

骨斯点点头，继续捋头发。

仓库门被推开，卤渣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甘草。

“哟，都在呢？”卤渣扫了一眼仓库，“这地方真破，你们就不能找个好点的据点？”

骨斯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隐蔽。”

甘草没理他们，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站着，掏出个小本本开始记录。

卤渣凑到憨门面前，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憨门，你那个眼睛，能看见我有什么隐藏实力吗？”

憨门盯着他看了几秒，摇摇头：“看不见。”

卤渣愣了：“为什么？”

憨门老实地说：“因为你看上去就那样，没隐藏的。”

卤渣脸黑了。

甘草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写。

骨斯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笑死我了，卤渣，人家说你没内涵。”

卤渣瞪他一眼：“你懂个屁，我这是表里如一！”

骨斯笑得更欢了。

匕池也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收住。

卤渣转头看向甘草：“你笑什么？”

甘草头也不抬：“我没笑。”

“你嘴角抽了！”

“抽筋。”

两人又拌起嘴来。

骨斯摇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肚子里那杆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呢？

他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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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芷萱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接起来：“雅娜姐姐？”

店里安静下来。

“……嗯，她们都还好。”

“……对，徐异也在。”

芷萱说着，看了徐异一眼。

徐异愣了一下，指指自己，用口型问：“我？”

芷萱点点头，对着电话说：“他就在旁边，你要跟他说话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芷萱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徐异。

徐异接过手机，有点懵：“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徐异，还记得我吗？”

徐异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雅娜姐？你怎么……”

“我怎么”雅娜的声音很温和，“因为我本来就是和你同一个世界来的。。”

徐异沉默了一下，然后苦笑了：“异界之旅太难了，都不知道圣云堡能不能熬到我们赶回去？”

“我们相信你，也相信圣女王她们。”雅娜说。

徐异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秋茸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有点温柔。

电话那头，雅娜继续说：“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们，亚曼那边有进展了。碧巧在盯着，应该很快就能接触。”

小熠听见了，眼睛一亮，凑过来喊：“雅娜阿姨！亚曼那个臭屁大小姐真的要来了吗？”

雅娜在电话里笑了：“小熠，别老叫人家臭屁大小姐，她以后是你战友。”

小熠瘪嘴：“好吧……”

雅儿也凑过来，小声问：“雅娜阿姨，你什么时候来南博市呀？”

“过几天吧。”雅娜说，“这边还有点事。”

徐异拿着手机，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这个电话，像是把两个世界连在了一起。

比舞法还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