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章，玩偶开派对

傍晚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

咖啡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窗外的街道笼罩在黄昏的阴影里。那只破布熊还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靠着玻璃，那只掉扣子的眼睛对着外面，像是在看什么。

小熠趴在吧台上，盯着芷萱手里的蛋糕盘。

“就一块。”

“不行。”

“一小块，真的就一小块——”

话没说完，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划过玻璃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看向窗外。

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影子。

一只巨大的布熊，比刚才那只大三倍，浑身冒着暗红色的光。它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一只胡桃夹子模样的玩偶，手里握着把玩具剑，正歪着头看向咖啡店。它的眼睛是两颗纽扣，在黄昏的光线里闪着诡异的光。

一只圆滚滚的猪形玩偶，肚子上绣着朵花，正一蹦一蹦地往前跳。它每蹦一下，周围的光线就暗一分。

还有一只灰扑扑的机器猫玩偶，蹲在墙头，眼睛发着暗光。

徐异盯着窗外，愣了两秒，然后脱口而出：

“卧槽，玩偶开会啊？”

小熠眼睛亮了：“经验包来啦！冲啊！”

她直接冲向门口。

“小熠——”芷萱喊都喊不住。

雅儿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跑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徐异，眼神里带着点“你也快来”的意思。

芷萱转头看向徐异和秋茸：“你们也去帮忙，人多好打。我在店里看着，以防还有。”

徐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行吧，我就当饭后消食了。顺便看看净尘这老小子的玩具厂到底开了几条生产线。”

秋茸站起来，走在他旁边。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徐异回头看了一眼小善和美瑰。

小善站在窗边，手攥着衣角，眼里有点担心。

徐异冲她挥挥手：“没事没事，几只破玩偶，我小时候玩得比这高级多了。”

小善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美瑰在旁边小声说：“嘴硬。”

徐异假装没听见，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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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那只巨大的布熊正朝小熠扑过来，爪子带着热浪。小熠躲开，反手一拳砸在它腿上，布熊纹丝不动，小熠自己被震得后退两步。

“这东西皮太厚了！”小熠甩着手。

雅儿迎上那只胡桃夹子。胡桃夹子的玩具剑一挥，一道暗色的光扫过来。雅儿躲开，但光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她动作突然僵了一下。

“雅儿！”小熠急了。

“我没事……”雅儿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东西能让人僵住，小心。”

圆滚滚的猪玩偶蹦到她们旁边，肚子上那朵花突然张开，喷出一股暗色的雾气。雾气散开，小熠和雅儿都感觉体内的天女能量运转变慢了。

“呸呸呸……”小熠挥手驱散雾气，“这东西太恶心了！”

那只灰扑扑的机器猫玩偶蹲在墙头，眼睛发着暗光。它没动，但每次小熠她们要反击，它就眨眨眼，一道混乱的能量就干扰过去。

“它们有配合。”秋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徐异和秋茸赶到了。

徐异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大熊、胡桃夹子、猪、还有只盗版哆啦A梦……净尘这品味也太杂了。要是骨厮在，肯定要问为什么没有他帅的那种。”

秋茸站在他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但听见他这话，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那只巨大的布熊又扑过来了。徐异拉着秋茸躲开，热浪擦着他们过去，徐异感觉脸都被烤得发烫。

“我去，这玩意儿还能发热？”徐异摸了摸脸，“下次骨厮来的时候能不能把他扔进去烤一烤？顺便把他的头发也烤一烤，省得他天天捋。”

秋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但那只猪玩偶又蹦过来了，肚子上的花又要张开。秋茸下意识往徐异身后躲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但徐异感觉到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前面，嘴里还在嘀咕：“这只猪怎么老盯着你？是不是看你好欺负？”

秋茸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耳朵尖在黄昏的光线里，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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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一个屋顶上，卤渣趴着往下看，手里拿着望远镜。

“哟，那个徐异又出来了。”他兴奋地说，“净尘这招真高，派四个玩偶去，看他们怎么打。”

甘草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

“哎你看那个徐异，”卤渣继续八卦，“他是不是话特别多？嘴一直没停过。”

甘草头也不抬：“闭嘴，记录。”

“我就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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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小熠已经被那只大熊追了三圈了。

“这东西能不能累啊！”她边跑边喊。

雅儿在和那只胡桃夹子周旋，每次被剑光碰到就僵一下，但很快又能动。她发现只要不被直接命中，僵住的时间就很短。

“小熠，别硬拼！”雅儿喊，“拖住就行！”

小熠停下来，转身面对大熊：“行，那我拖——”

大熊一巴掌拍过来。小熠躲开，但热浪还是把她掀了个跟头。

徐异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小熠你这姿势挺别致啊，下次可以编进舞法里。”

小熠从地上爬起来，瞪他：“徐异哥哥你笑什么！”

徐异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想起你刚才说要吃蛋糕的样子。你现在这造型，跟那块蛋糕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都被拍扁了。”

小熠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那只机器猫玩偶又眨眨眼，一道混乱能量冲着小熠过去。秋茸看见了，一步跨过去，挡在小熠前面。

混乱能量打在她身上，秋茸眉头皱了皱，身体晃了一下。

“秋茸姐姐！”小熠吓了一跳。

“没事。”秋茸站稳了，摇摇头，“我扛得住。”

但她脸色有点白。

徐异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轻声说：“你别老往前冲啊，我又不是扛不住。”

秋茸抬头看他，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

“刚才那个，”徐异顿了顿，“挺疼的吧？”

秋茸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但她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别的什么。

徐异看见了，没戳穿，只是小声说：“接下来我挡前面，你在后面辅助。听见没？”

秋茸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她伸手，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很小力，像是确认他还在。

徐异感觉到了，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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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小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她的手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

美瑰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那个秋茸，好像……挺依赖他的。”

小善没说话。

“不过，”美瑰顿了顿，“她看他的眼神，和你有点像。”

小善转头看她。

美瑰没再往下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狂澜站在吧台后面，也看着窗外。跳袋鼠蹲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捂着眼睛，但又忍不住从爪子缝里偷看。看见秋茸扯徐异袖子那段，跳袋鼠的小爪子移开了一点，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又把爪子捂上。

芷萱从后厨走出来，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点心。她把点心放在桌上，轻声说：“别担心，他们能赢。”

小善点点头，但手还是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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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小熠终于找到了大熊的弱点——它转身慢。她开始绕着它跑，每次趁它转身的时候砸一拳。一拳两拳三拳，大熊的动作开始变慢。

“让你追我！”小熠边砸边喊，“让你拍我！让你烫我！”

雅儿也摸清了胡桃夹子的规律——它每次挥剑之前，眼睛会闪一下。她开始提前躲，然后趁它挥空的间隙反击。

秋茸对上那只猪玩偶。猪玩偶的雾气对她影响不大，但打了好一会儿，她也开始累了。喘气声越来越重，动作也慢了下来。

那只猪玩偶又喷出一股雾气。秋茸躲闪不及，吸进去一点，脑子里突然一阵眩晕。

她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秋茸！”徐异一把扶住她。

秋茸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眉头皱着。

“没事……就是有点晕……”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和平时那个御姐范的秋茸完全不一样。

徐异看着她，有点急：“这叫没事？你脸都白了。”

秋茸没说话，只是靠着他，轻轻喘气。

那只机器猫玩偶又眨眨眼，一道混乱能量冲过来。徐异扶着秋茸躲开，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这破猫还有完没完？信不信我找版权方告你侵权？”

机器猫玩偶眨眨眼，又一道能量过来。

徐异躲开，继续骂：“你看你这造型，灰不溜秋的，口袋里掏不出好东西，就知道眨眼。你学学人家正版，人家还能掏竹蜻蜓呢！”

机器猫玩偶愣了——如果它有表情的话。

徐异乘胜追击：“你连个铜锣烧都没有，你还意思叫机器猫？”

那只机器猫玩偶突然——不动了。

徐异眨眨眼：“……又来了？”

话音刚落，机器猫玩偶身上开始冒烟。烟雾散去后，它软软地趴在地上，变回了一只普通的灰扑扑的布偶。

小熠在远处看见了，大喊：“徐异哥哥你又把玩偶说死了！”

徐异自己都愣了，然后有点得意：“看来我这嘴是开过光的。”

秋茸靠在他身上，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着笑着，眼眶突然红了。

徐异低头看她：“怎么了？”

秋茸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让他看。

但徐异能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抖。

他没再问，只是扶着她，让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秋茸小声说：“刚才那个……谢谢你。”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徐异轻声说：“谢什么谢，你不是也帮我挡过。”

秋茸没说话，只是靠着他，一动不动。

剩下的两只玩偶也开始不稳定了。小熠几拳砸倒大熊，雅儿一道光芒罩住胡桃夹子。

战斗结束。

街道上安静下来，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秋茸从徐异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她看见徐异在看她，立刻扭过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玩偶。

徐异没戳穿她，只是问：“能走吗？”

秋茸点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腿有点软。

徐异伸手扶住她，小声嘀咕：“就你这样还逞强。”

秋茸没反驳，只是低着头，任他扶着。

耳朵红得发烫。

小熠跑过来，兴奋地喊：“徐异哥哥你太厉害了！你教教我那个骂人的话呗！我也想学！”

徐异摆摆手：“这个……看天赋。”

“你又来！”

雅儿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四人慢慢往回走。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街道上的灯亮了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秋茸被徐异扶着，走得很慢。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小声说：“我走不动了。”

徐异转头看她。

秋茸低着头，声音更小了：“你……能不能背我？”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徐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背你。”

他蹲下来。

秋茸趴在他背上，把头埋在他肩膀后面，不敢看人。

小熠在旁边看见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秋茸姐姐你——”

“闭嘴。”秋茸的声音闷闷的，从徐异肩膀后面传来。

小熠立刻闭嘴，但嘴抿着，明显在憋笑。

雅儿轻轻拉了拉她，小声说：“别笑。”

四人就这样走回咖啡店。

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窗边的破布熊还坐在那儿，那只掉扣子的眼睛对着外面，像是在等他们回来。

跳袋鼠从狂澜肩膀上跳下来，跑到门口，看着徐异背着秋茸走进来，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又从爪子缝里偷看。

芷萱迎上来，看了看秋茸，又看了看徐异，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两杯恢复剂。

小善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有点苦，但确实是笑。

美瑰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秋茸从徐异背上下来，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人。

徐异在她旁边坐下，喝着恢复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嘴角一直弯着。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