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章，盯梢和反盯梢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过得诡异又平静。

白天，小熠和雅儿照常上学。徐异和秋茸照常买菜做饭。狂澜照常煮面，跳袋鼠照常蹲在他肩上看锅。

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看电视，聊聊天，然后各自睡觉。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

“那两个又来了。”秋茸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徐异凑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奶茶店里，卤渣和甘草一人一杯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两双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

“第三天了。”徐异笑了，“他们倒是挺有耐心。”

秋茸看着他。

“你还有心情笑？”

“为什么不笑？”徐异转身坐回沙发上，“他们盯着我们，我们也知道他们在盯着我们。这不挺好吗？”

秋茸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好什么？”

“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在哪。”徐异说，“不用猜。”

秋茸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狂澜从厨房探出脑袋。

“面好了，吃不吃？”

徐异站起来。

“吃！”

学校门口。

骨厮蹲在树后面，捋了捋头发，眼睛盯着校门。

匕池趴在他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第三天了……我腿都麻了……”

“忍着。”骨厮头也不回，“这是战术！”

憨门蹲在另一边，抱着头。

“老大，我饿了……”

骨厮从口袋里掏出半个馒头，递给他。

憨门接过去，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骨厮捋了捋头发，得意洋洋。

“那是，我特意留的。”

匕池看着他。

“你哪来的馒头？”

骨厮捋了捋头发。

“昨天路过早餐摊……顺手拿的。”

匕池沉默了两秒。

“顺手？你给钱了吗？”

骨厮愣了一下。

“给钱？为什么要给钱？”

匕池捂住脸。

憨门继续啃馒头，完全没觉得有问题。

骨厮继续盯着校门。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小熠和雅儿从校门口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骨厮眼睛发亮，捋了捋头发。

“盯紧！看她们往哪走！”

小熠和雅儿沿着街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聊天。

“雅儿，明天周末，我们去哪儿玩？”

“不知道。你想去哪儿？”

“要不……去公园？”

“好啊。”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走远了。

骨厮带着匕池和憨门，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跟了两条街。

小熠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骨厮赶紧蹲下，躲在一辆车后面。

“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匕池紧张地问。

骨厮捋了捋头发。

“不可能。我们这么隐蔽。”

话音刚落，小熠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个小区。

骨厮探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就是这儿！她们住的小区！”

匕池也探头看了一眼。

“那我们怎么办？跟进去？”

骨厮捋了捋头发，想了想。

“不行。太危险。”

匕池看着他。

“那怎么办？”

骨厮捋了捋头发，又想了想。

“回去报告！”

匕池：“……”

憨门举手：“我还没吃完馒头……”

工地里。

骨厮带着两人回来，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净尘听完，点点头。

“知道了。”

骨厮捋了捋头发，等着他夸自己。

净尘没理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

骨厮愣了一下，跟过去。

“怎么样？我这三天没白费吧？”

净尘回头看他一眼。

“还行。”

骨厮捋了捋头发，得意起来。

“那是！我办事，你放心！”

净尘没接话，看向卤渣。

“你们那边呢？”

卤渣正在揉肚子——奶茶喝多了，这几天一直不舒服。

“那小子每天出门买菜，就早上那一趟。其他时间基本不出来。”

净尘点点头。

“秋茸呢？”

“有时候一起出来，有时候不出来。”卤渣说，“那个狂澜，基本没出过门。”

净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知道我们在盯。”

卤渣一愣。

“什么？”

“太配合了。”净尘说，“每天固定时间出门，固定路线，固定活动。像是故意让我们看的。”

卤渣皱起眉。

“你是说……他们在演戏？”

“有可能。”

卤渣有点烦躁。

“那怎么办？我们白盯了三天？”

净尘摇摇头。

“不白盯。至少知道了他们的活动范围，知道了他们有几个地方可以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

“接下来，要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

卤渣眼睛一亮。

“怎么制造？”

净尘想了想。

“学校那边，可以动动手脚。”

骨厮捋了捋头发：“我去我去！”

净尘看他一眼。

“你？你能干什么？”

骨厮挺起胸。

“我可以……我可以……”

他捋了捋头发，想了半天。

“……我可以放火？”

净尘沉默了。

卤渣在旁边忍不住笑。

骨厮脸一红，捋了捋头发掩饰尴尬。

“那你说怎么办？”

净尘想了想。

“先不急。再观察两天。”

骨厮有点失望。

“还观察？”

净尘看着他。

“急什么？八月十五还早。”

骨厮捋了捋头发，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徐异他们的住处。

小熠和雅儿回来了，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事。

“徐异哥哥，今天那个怪人又来了！”小熠说。

徐异挑眉。

“怪人？”

“就那个，捋头发的胖子！”小熠比划着，“躲在学校门口那棵树后面，以为我们没看见！”

雅儿点点头。

“还有两个，一个蹲在他旁边，一个抱着头。”

徐异笑了。

“骨厮。匕池。憨门。”

秋茸走过来。

“他们也在盯？”

“嗯。”徐异点点头，“看来那帮混徒分工了。卤渣甘草盯这边，骨厮他们盯学校。”

秋茸想了想。

“他们想干什么？”

“想摸清我们的规律。”徐异说，“然后找机会下手。”

小熠有点紧张。

“那怎么办？”

徐异看着她，笑了。

“怎么办？该上学上学，该玩玩耍。让他们盯。”

小熠愣了一下。

“让他们盯？”

“对。”徐异说，“让他们以为自己摸清了，然后——”

他顿了顿。

“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反过来咬一口。”

小熠眼睛亮了。

“将计就计！”

徐异点点头。

“聪明。”

秋茸看着他。

“你有具体计划吗？”

徐异想了想。

“还没。但慢慢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奶茶店里，卤渣和甘草还在。

他笑了。

“让他们盯吧。盯得越久，越觉得自己聪明。”

秋茸走到他身边。

“然后呢？”

徐异回头看她。

“然后他们就该动手了。”

晚上。

工地里。

净尘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骨厮凑过来。

“兄弟，想什么呢？”

净尘没回头。

“在想徐异。”

骨厮捋了捋头发。

“想他干嘛？”

净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简单。”

骨厮愣了一下。

“怎么不简单？”

净尘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

“换你，知道自己被人盯了三天，会怎么做？”

骨厮捋了捋头发，想了想。

“我……我肯定冲出去打他们！”

净尘点点头。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或者躲起来，不敢出门。”

他顿了顿。

“但他没有。他照常出门，照常买菜，照常生活。像是完全不知道我们在盯他。”

骨厮捋了捋头发，有点懵。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

净尘回头看他。

“你说呢？”

骨厮想了半天，捋了捋头发，又捋了捋。

“不知道。”

净尘叹了口气。

“他知道。但他不怕。”

骨厮愣住了。

“不怕？为什么？”

净尘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

“因为他等着我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