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

副班陈妍大家安静点，这节课我看班，讲话的，不遵守纪律的人，站到前面来

她抱着手肘，清亮的声音中带着长久积累来的威严，不容反抗，

锋利的眼尾扫过一大班子人，吵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大概这个时期的少年们，总是会被有权威的，漂亮的，学习好的女生吸引

他们的眼睛时不时瞥一眼讲台上的副班，当眼光扫来时，又带着小心思低下头

几个大胆的，有意嚷嚷几句，

面对他们，她总是带着些不耐烦，但浮现在脸上的，确是包容，

经验告诉她，要有限度，这样才能在一群草包之间永远立足

她倒是对最近新来的转学生很感兴趣，

眼光一转

副班陈妍哟，叫陆禾呀，我刚才看到你讲话了，本来我以为你挺安静的，没想到你也不安分，要不上来醒醒神？

女生饶有兴味地托着下巴，斜眯着看向陆禾，口中的语气强硬

安静坐在座位上的陆禾一顿，乌黑的短发包裹着一张白皙的脸，水眸抬了抬，张了张嘴

副班陈妍是吧？小雨，我刚才看到她和你在窃窃私语，你两说什么悄悄话啊，要不要上来讲给我听听？

陆禾座位旁边的女生手一抖，“是，副班，她找我讲话，我没理她”女生脸涨得通红，目光躲躲闪闪

一时鸦雀无声，

静的像是能听到每个人的心怀鬼胎，

陆禾站起身来，向四周望了望，又开始了吗？

她裹了裹早上文文给她的衣服，初秋，开始冷了

讲台前的女生看着她寡淡的神色，惊不起波澜的双眸，不由心里嘁了一声，装给谁看呢

副班陈妍要不面对大家，蹲个马步？反正这节原本是体育课

班长杨万泽够了，后面我看过了，我没看到她讲过话，倒是见面那几个小子总是悉悉索索

他看着少女站起来，风卷过她宽大的衣角，灰色的连帽衫衬得她更加单薄

少女没理会，撇过他拉住她的手，安静地走上讲台，

众人面前，只见她，屈膝，蹲下

女生一贯地收回目光，仿佛已经习惯一般

男生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女孩子总归是可以被同情的，

苍白的脸，乌黑的发，单薄的身躯因为不经常锻炼，蹲的久了，微微有些颤抖

杨万泽望着空落落的手，瞪向陈妍，不明白为什么她今天如此反常，针对一个新来的转学生

但是话已至此，他透过她的双眸，看出了少女的倔强，也不好多说，回归原位

副班陈妍下面再讲话的，要不上来做个伴？

她抬了抬下颚

好整以暇地欣赏少女的丑态

额上晶莹的汗珠，滑落过脸庞，滴在地板上，是清脆的啪嗒声

陆禾向窗外投去一眼，天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

恍惚着，她渐渐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是在江苏吗？

还是已经来了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