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鸢,既然你的香有那么多,不如分给咱们姐妹用用吧。"
当晚,孟姑紧靠着婧鸢的床位正准备休息,随口这么一提。其他姐妹也纷纷凑过头来。
白婧鸢听得出,她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的香。但出于姐妹情义,她答道:"没问题。你说,你要什么香。"
孟姑来了兴致似的,讥笑道:"你什么香最贵?"
"最贵?"婧鸢一愣,"我的香不是买的呢,是我家里人炼的。"
"那你什么香最稀有最难调?"孟姑似乎有意刁难,"要比你今天上午说的那个什么僵蚕香还难调的那种。"
"啊?"婧鸢又一愣,她似乎听着不对劲。
不行,不能让她缠着我问下去了。
"孟姑,只要是好香,那都是工序复杂的。我这里没有什么香是不难调的。"婧鸢苦笑着翻了个身。她其实也没撒谎,好香难调,一点不假。
孟姑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如果你不嫌弃,我送给姐妹们一人一袋藏红香吧,具体成分我就不说了,反正对我们女孩子很有好处的。"这种香婧鸢带了很多,不愁女孩子们不够。她连忙坐起身,一人发了一小袋,补充道:"可随身携带嗅闻,也可放在香炉中熏。"
"谢谢婧鸢。""谢谢!"众女欣喜若狂,连声道谢。
黑暗中,孟姑白眼一翻,如同一只深夜女鬼。
对她而言,这下又轮到婧鸢出风头了。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她身边的这个不争不抢的南方女孩面前,她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有的只是羞辱和打脸。她过往的尊严和骄傲,仿佛都被白婧鸢不费吹灰之力地给碾碎了。
孟姑暗自下定决心:不行,明天我不能再这么憋屈了。我也一定要一展身手。你白婧鸢不就会调个破香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背过的文章,比你多了去了。腹有诗书气自华,哼。你给本姑娘我等着瞧吧。
白婧鸢可没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很满足。能在入宫第一天就让大家看到自己的长处,也是挺幸运的一件事情。但是对此她又隐隐有些担心。
入睡前,她仍然反复默念着:真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然而,事与愿违。
她今后将面对的,是来自成人世界的此起彼伏的烦恼和挑战。
从这一晚上起,她在宫里的生活,她的壮丽人生,才算是掀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