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鸢。醒醒。"
婧鸢知道北方的天一般比南方早亮。可当有人把她叫醒时,她发现天仍是黑蒙蒙的。
"嗯?"她听出来那是嬷嬷的声音,连忙坐起身。
"快出来,穆贤妃要见你。"
"啊?"
我没听错吧?穆贤妃?
"别磨蹭了,快起来吧。别让娘娘等急了。"
孟姑也被吵醒了,她坐起身惊问道:"穆贤妃找她干嘛?"
嬷嬷没有听见孟姑的问题,转身走出了房间。孟姑拿起婧鸢送的香,使劲地砸向自己的枕头,差点哭出来。她就差把"嫉妒"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婧鸢并没有看见孟姑的所作所为,她稀里糊涂地起了床,慌忙穿好衣服,草草叠了被子就出门洗漱了。
整个过程她一直处于半梦半清醒的状态:穆贤妃是谁?她为什么见我?我还不会在做梦吧?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待会儿见了她我该怎么表现?我还没学宫廷礼仪啊!万一我在贤妃面前什么做法不当怎么办?万一贤妃不喜欢我怎么办?
草草梳妆后,婧鸢便跟着嬷嬷向储秀宫外走去。
"嬷嬷,我不明白,这位贤妃有何贵干呢?她为什么要见我?她认识我吗?"婧鸢仍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她甚至觉得有些搞笑。原本以为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贵人,竟然在自己入宫第二天就要见自己。
"还不是因为你会炼香调香啊。"嬷嬷拉着婧鸢边走边说。
"啊?啊!"
"昨天中午我拿了你给的僵蚕香后,专程切了一小块给穆贤妃带了过去。她这两年胸闷气短,常年失眠。昨天中午她把那香点燃过后,足足睡了一个时辰,而且症状好了许多。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高兴。所以她昨晚让我今早来叫你过去见她。"
"……"知道答案的婧鸢觉得这未免也太吊诡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嬷嬷,可我进宫后什么也没学啊。万一,万一一会儿我有什么不妥的表现怎么办?"
嬷嬷扬嘴一笑,心想:这丫头的心确实很细腻。
"参见和下跪总会吧。"
"回嬷嬷,我都会。"
"嗯。待会儿见了娘娘,一定要先参见跪拜,然后一直低头跪着,回答问题时千万不能仰头。只有她让你平身,你才能起立。明白吧?"
"好的。明白嬷嬷。"婧鸢一边答应,一边反复品味着嬷嬷的要求。
"其实你也不必过于紧张。穆贤妃可是宫里出了名的慈眉善目之人,她是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对她来说,你是有才之人。所以你大可放心。"
"明白。"婧鸢嘴上乖乖答应,其实心里完全没有数。
从储秀宫到穆贤妃所在的毓德宫,足足有三里之远。婧鸢一边感叹于宫廷之大,一边感叹于这其他宫里的繁华景象。虽然嬷嬷年迈,但是走起路路丝毫不比年轻人慢,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黎明低垂,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雾气,不如南方湿润。其他宫的宫女、侍卫,已经早早地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沿途的宫殿构造大同小异,但繁华程度全然不同。她发现,距离储秀宫越远的地方,越是金碧辉煌。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抵达了毓德宫门口。正当婧鸢准备接着往前走时,嬷嬷把她拉住,道:"我们没资格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进。这个回头我会教给你们。"
"明白。"婧鸢点头道。
两人顺着羊肠小路,总算来到了宫殿侧门。嬷嬷对着侍卫说,告诉娘娘,白才人来问好了。
言毕,侍卫示意一个宫女进去传话。很快,那宫女又走出,道:"白才人可以进去了。"
嬷嬷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婧鸢再次点点头,长吸一口气,随宫女走进宫殿。
她从走入宫殿开始便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只敢紧盯着宫女前行的脚跟。宫殿没有她预想的大,没走几步便来到了贤妃的寝殿。
她走到正殿中央,立刻跪下。
"奴婢参见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