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歌·二

我扭过头，发现有一黑一白两只公猫，眯着眼睛盯着我看。这是大概是想截杀我那两只老鼠吧？看体型，他们是公猫，不过比影族武士要稍微瘦小一些。不过一只瘦小的老鼠肯定满足不了他们的需要，不排除屠戮同类的可能。

也许我应该试探一下他们的杀意浓烈度，我轻轻咬紧老鼠，一丝血腥气飘了出来，但那两只公猫看上去没有任何表示。我注视着他们，后腿开始蓄力，准备着应对他们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黑猫首先扑了上来，想要叼住我的后颈。我侧身，后腿猛地蹬开了他，然后把嘴中的老鼠往高空一抛。白猫立即往老鼠的方向扑了过去。我一把咬住他的尾巴用力往下拽，前爪搭上他的脊背，一个跃扑将其翻倒在地，牙齿抵在他的脖间。白猫吐掉了齿间的老鼠，翻转过来朝我的脸咬去，我顺力在他身上咬开了一个口子，不过耳边被拔去了一大簇毛，感到火辣辣地疼。我捡起了老鼠跑到一边继续跟他们对视。

白猫迅速爬起站在了黑色公猫的旁边，试图利用他们数量上的优势。黑猫过了一会才缓过来，呲起了牙齿。我把老鼠抓在脚下，向他们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不过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不然我就不可能只是被拔毛这么简单了，有可能他们不是见过世面的独行猫。

毕竟如果是以前领地外游荡的泼皮猫他绝对会在拽尾巴的时候迅速转腰攻击我的头部，但白猫则是往上一跃，试图逃离我的威胁，连往下蹬后腿都没有做。

白猫和黑猫突然分开了，按环形小跑了过来。他们一定是想要包抄。我踩了一脚老鼠让它昏厥过去，然后朝黑猫撞去，而他后方正对着一棵白桦。黑猫连忙直立缓冲，他没有撞了树，不过我已经把他扑翻在地。白猫跃上了我的背，猛力撕扯摇晃。我急忙倒地翻滚把他碾压在了身下。黑猫直立起身，朝我的方向扑来。我假装昏厥，预备四爪朝上撕裂对手。

这时传来一声刺耳的鸣叫，随之伴随而来的一股橡胶的古怪味道。据我年幼时的猫后说，这就是雷鬼路的怪物，曾经碾死了很多天真烂漫的幼崽与学徒。

黑猫看见这个怪物后连忙逃跑，我趁乱叼起老鼠往大咪的方向奔去，白猫也没有来追。

我赶到时，大咪正在进行艰难的分娩。血水被雨水稀释了，流淌进了水沟中。大咪看到我，轻轻叫了一声。我凑上去，微微咬开老鼠的喉管，让她吮吸。

大咪一惊，剧烈地挣扎着推开了这一团毛茸茸的活物。老鼠突然活转过来，张皇地逃窜着，溜入远处的垃圾堆中。

这是我的错误。我忘记了大咪曾经是宠物猫，所以从来不吃生食的事。我暗自忏悔道。

不知是由于产后的虚弱，疾病，年岁，饥肠辘辘还是源于黑老鼠的惊吓，总之她在子夜时分难产而死，带着肚子里的几个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