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了她先前产下的三个死胎,等他们吮吸完母体残余的乳汁后,把他们围入自己的怀中,开始仔细而认真地舔理他们沾着雨水与血水的毛发。望着三个稚嫩的幼崽,我犯了愁。
因为我之前还残存着源于族群的森林猫的骄傲,所以只深交了两只流浪猫——大咪和阿黄。而阿黄却是公猫。哪里找母乳呢?
唉,也只能寄希望于两脚兽的领养了———我曾经路过宠物店的橱窗,见过他们在店里给猫崽喂奶的情景。
没有想象中的生死离别时的誓言,也没有趴在还有余热的尸体边深切哀痛的忏悔,更没有面向逝者的深情意切的坚定承诺。这对几个还没有死去的幼崽来说,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我只是深深地望了大咪一眼,便依次叼走了三只小猫,把他们带到了宠物店旁的灯柱边。
我这时才开始端详起大咪的孩子们。他们紧闭着眼,二母一公。如果他们的母亲是族群的猫后,说不定他们早就被另一只猫后给收养了。
对啊,族群!现在几个族群虽然没落但是仍然存在;血族还是那么地强盛,号称传说中长鞭余脉的茵族武士还在对自己的领地进行巡逻……如果能把这些幼崽带到族群就好了,他们一定是族群猫中出色的武士或者巫医!公猫黑溜溜的,起名为炭崽;母猫一只是虎斑猫,起名叫小斑,一只是狸花猫,起名叫小狸。他们疑惑一定还会拥有响当当的武士名。我激动地想着。
可是我是靠铺有长石块和怪物的那条雷鬼路来到这里的;所以说为了迁徙方便和避免遇到意外危险,这些幼崽必须睁开眼睛并简单地学会走路。况且他们现在只是濒临饿死的的小猫。
不在哺乳期的我纵然吃得再饱,也不能像生身母亲那样分泌乳汁哺育孩子。对了,血……我把主意打到了远处的一群麻雀上。我向他们扑去,但因为困意只捞到了几片羽毛。
我强打起精神继续往外看去,发现麻雀群飞了一阵又停在了远处的地面上。我在逆风的方向慢慢接近麻雀,然后猛地向其中几只扑去并用掌拍了五六下,确定它们已经晕过去后把它们叼在了嘴中。
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两只麻雀,我把麻雀的血液慢慢灌进幼崽们的嘴中。他们挣扎了一会儿后,便开始慢慢吸吮这种带着腥味的液体,我草草吃了几口麻雀肉,便围着他们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我抬头望天,发现几近黄昏。我看向怀中,发现虎斑猫小斑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灌入血液窒息,她已经没有了生命征兆。我舔了舔她的额际,便叼着存活的幼崽离开了她。我觉得目前是没有两脚兽来带走他们了。
就这样,我和两只幼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生活了几个礼拜。令我感到意外的是,炭崽和小狸在鲜血的投喂下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甚至他们开始学会走路打闹时,我在其中看到了类似森林猫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