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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警枪遗失

不屈拾忆

这样的悲痛让琴鹭和妈妈还有姥姥真的无法接受。

  琴鹭爸爸的追悼会还是在警局大厅悄悄举办的,这样偷偷摸摸只是为了保护缉毒警的后人只是为了保护他们不在受到伤害。

       金宝山的大厅内,琴鹭戴着白色手套抱着贴着爸爸照片的骨灰盒和妈妈还有姥姥一起到走到烈士纪念碑附近把那个小小的匣子下葬,那墓碑连字都没有,上面仅仅写着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这样小心翼翼只待案子结束那天,只有结束的那天爸爸的碑文才能光明正大刻上名字,琴鹭眼底迸发出仇恨的火光。

       琴鹭爸爸单位已经安排好关于琴勋一切的身后事,接连的一周里琴鹭和妈妈还有姥姥都神情恍惚,食不下咽,爸爸的单位也在一周内天天派人来琴鹭的家里。

     第八天的时候,琴鹭的妈妈开口向来慰问的人道“:你们工作也很忙,我们真的没事了,实话说短期内我们肯定不会振作起来,但是日子终究要过下去的,你们这样天天陪着我们不是办法,谢谢组织对我们老少三口人的慰问,琴鹭也不能这样耽误下去,她也得好好完成学业,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需要组织特殊的照顾了,全中国有多少烈士家属,我们不是个例不搞特殊”。

       单位里那几个男男女女的警察相互看了看没有说什么,到琴鹭爸爸遗像前上了三炷香跟琴鹭妈妈握了握手,然后迟疑了下“:有什么需要一定跟单位说,我们也很悲痛,不知道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所以有需要我们的时候请一定要说”。

      琴鹭妈妈用力握了握他们的手送走了他们,关上房门后,慢慢的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眼睛却飘向琴勋的遗像处。

       这几天姥姥和你都熬脱相了,妈妈我们振作起来吧,虽然爸爸不在了,但是我还有妈妈和姥姥啊,琴鹭眼圈泛红道。

       琴鹭的妈妈默默的点了点头“:是啊,勋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他在天之灵怎么能瞑目那”。

        语气顿了顿后又坚定的说道“”:鹭鹭,明天你就去上学去吧,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天了,学业不能在耽误下去了”。

       当天夜里,琴鹭走到姥姥的房间为姥姥盖了盖被子,随后走到了妈妈的房间,看着妈妈皱着眉头的睡颜和眼角淤青,那是多少夜不能眠而造成的淤青啊,琴鹭用手握了握妈妈的手,看着妈妈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琴鹭俯下身抱紧了妈妈。

  突然间琴鹭妈妈睁开了泪眼朦胧的眼睛也抱紧了琴鹭呜咽道“:鹭鹭,我梦见勋了,他让我们保护自己,他让我们照顾好自己,让我们不要为他难过,我伸手抚向他脸庞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了”。

       勋,那是多么深情的叫法啊,那是只有妈妈可以叫的称谓,那是每次妈妈叫爸爸勋的时候,爸爸总是一阵阵脸红,在家里这样一对恩爱的夫妻总是拥抱来拥抱去的,那样老夫老妻,那样恩爱如初的模样让琴鹭一直相信着爱情,是啊,那么深情的爸爸,老天却如此残忍的拆散了他们。

       琴鹭狠心将眼泪抹掉,这样丧父,丧夫,丧子之痛,是她们三个人这辈子的痛,琴鹭每每看见爸爸的遗像,心口处也憋闷的疼痛。

       这样的杀父之仇琴鹭怎么能善罢甘休,可是如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警校学生,她又能做些什么那?

       琴鹭安抚着妈妈随着妈妈一同躺进被窝里,琴鹭亲了下妈妈的额头“:妈明天我赶早就出发去学校,你安心休息,等我毕业后回来我们三口人一直在一起,在也不要聚少离多了”。

       琴鹭几乎一夜未眠,她心里就像有台机器运转了一整夜,一早上琴鹭就坐了早班车回到了校园,家里妈妈和姥姥不需要她担心,爸爸生前的单位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一段时间的,而且料想那些人也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在下黑手。

      琴鹭这里也不得不防,她预想了无数种遇袭的可能,校园里依旧喧嚣热闹,但是这属于青年人的热闹如今不在属于她,她一连几日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高老师安慰了无数次,学校里琴鹭最好的三个朋友也就是宿舍的袁律,方安安和顾白,说起这三个人,琴鹭内心还是有些许温暖的。

  方安安的家里是红二代但是她却报考了狱警专业。

  顾白是司法辅助专业,她也是个富二代,她的爸爸是本地地产投资商。

  而袁律是法律世家,所以就报考了法学专业,从琴鹭回来的那天起,这三个人变着法的哄着琴鹭开心,希望琴鹭能够心里好受些,琴鹭真的感谢生命里出现的这三个朋友。

  日子很平静的分分秒秒的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琴鹭每天都会给家里去电话,前几天电话那头妈妈说自己退休了希望能在家里养养花草,陪姥姥安度晚年,也学着跳跳广场舞什么的,想着曾经那么威严的一位人民法官如今也退休了,要过回常人的日子里,琴鹭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鼻子一酸便匆匆说了句:“妈妈保重身体“。便挂断了电话。

   自从琴鹭家里出事后,唐笑川知道了琴鹭的事情后,他每天都在想着办法让琴鹭能够笑一笑,希望琴鹭能够像从前那样阳光起来,琴鹭只是像个陌生人一样以礼相待并没有任何回应,唐笑川送的礼物琴鹭退回,电话微信一并只是礼貌性的回几句而已,便不再理会,琴鹭也曾经告诉过唐笑川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唐笑川那样阳光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琴鹭这块千年寒冰,可是琴鹭心里知道她会安心放在学业上,直至顺利毕业直至穿上那身真正的警服,让父亲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而且琴鹭心底知道,那团复仇的火焰或许有一天烧着烧着就会让自己变成灰烬,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她一心只想成为真正的警察接触父亲的案件然后为父亲报仇,那是血海深仇,多少次琴鹭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的坐在床边,只要闭上眼她仿佛就能看见父亲被折磨的场景,仿佛能听见父亲痛苦的惨叫,那样惨死的父亲啊,她怎么能不心痛,琴鹭自此就有了一个心绞痛的毛病,她去医院诊断过,但是身体并没有什么毛病,后来医生建议她挂心理咨询科,结果却诊断为躯体形式障碍症,琴鹭将此事瞒着身边的人,哪怕是她最爱的妈妈和姥姥,她不允许再让家里人担忧了,所以没日没夜的噩梦和身体上的疼痛折磨着琴鹭,但却让琴鹭性格更加坚韧冷静。

已经大三的琴鹭只剩三个月不到,就要被派到派出所实习去了,琴鹭过五关斩六将,凭借自己的实力终于拿到了回到妈妈和姥姥那座她成长的城市刑侦大队实习的机会。

  只需要实习一年琴鹭就可以备考参加真正的警察考试了,琴鹭并不想靠着父亲这个人民英雄的称号来获取特殊待遇,琴鹭只想靠着自己实力,琴鹭也相信着自己。

  而比琴鹭大一届的唐笑川早已经通过了警察考试并且考取到的是跟琴鹭同一个单位,本来刑侦大队这次是不招录女生的,但是琴鹭这个丫头太脱颖而出让不少刑侦大队的人盯着不放,觉得琴鹭一定是个干刑侦的好苗子,所以才破例收下了琴鹭让她来实习。

  就在琴鹭即将离校实习的前一周里,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是琴鹭离校前最后一堂射击课,琴鹭是当天负责清点警枪的学员,枪械组导员在清点完枪械后,因为肚子疼而急于上厕所就把枪械柜的钥匙给了琴鹭,让琴鹭负责把枪械库上锁。

  巧的是这几天因为大三学生即将离校,校园里重新装修宿舍楼,以至于校园里乱七八糟的维修工人杂七杂八的人员也很多,琴鹭把枪械库上锁后,沿着南面女生宿舍那条路走向教学楼准备把枪械库钥匙交给杨老师,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琴鹭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

  她抬眼却看见宿舍楼外站在三楼高处的几个装修工人的安全绳断开了,包括工程施工的吊栏也一并摇摇欲坠,琴鹭抬头惊愕的瞬间不知被什么重物所袭击只觉得颈部被狠狠地击打。

  在即将昏迷的同时琴鹭手里还紧紧攥着枪械库的钥匙,随后眼前一黑便在没有了任何知觉。

  醒来后天已经黑了,琴鹭慢慢睁开了眼睛,昏昏沉沉的恢复了些许意识,她看了看对面墙上的表,指针指向了晚上八点四十,她睡了这么久吗?

  琴鹭心里突然间像击了一拳,枪械库的钥匙!!!

  琴鹭清醒后声音沙哑颤抖的说着。

  刚要起身,却被左手稀里哗啦的声音震了一下,左手明晃晃被手铐拷在病床的栏杆上,为什么拷她不言而喻,琴鹭在脑海里快速旋转着,一定是枪械丢失了,或许是枪械库出事了?

  琴鹭不敢在想下去,她起身扯到手铐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警察。

  一声大力撞门的声音惊动了琴鹭,第一个闯进来的是枪械导员杨老师,杨老师扯着琴鹭的领子红着眼说道:“我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你就给我闯出这么大的祸,琴鹭呀琴鹭,你是在自毁前程啊,你怎么能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琴鹭一头雾水眼神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杨老师。

  随之走过来的是三个身高目测一米八五的着便装的警察,掏出证件亮在琴鹭的眼前,其中一个警察拉开杨老师的手,告诫他冷静一点。

  我怎么会昏迷的?琴鹭语气有些急。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看不出来警校生撒谎都不会脸红啊,这样的警校生配做日后的人民警察吗?其中一个警察语气有些不屑的问道。

   琴鹭眼神疑惑没有出声。

  给你看个东西,眼前这个警察用手机打开了一个监控的短片,时间为10分多钟,视频里面是琴鹭走向枪械库的路程,随后过了几分钟视频里面琴鹭手里多了一个大的手提箱,那是狙击枪的长盒子,那是警校射击课配备的警用狙击枪,随后视频里琴鹭的身影走向了校园的树林里,视频便播放完毕了。

  这不是我!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这个监控里面我的脸都是模糊的吗?

  摆明就是有人陷害我。琴鹭语气有些慌张。

  杨老师说学校最近在重新装修宿舍楼,宿舍楼和枪械库上的监控是一条线路,这些天装修导致监控线路故障,所以监控的图像会模糊。

  好,先不说监控录像,那这个你又怎么说?

  另外一个警察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晃荡在琴鹭的眼前。

  接着说道“:这个里面是警校树林里你的鞋印,这个狙击枪上也有你的指纹,还有杨老师的水杯上也有你的指纹,检测证明杨老师的水杯被人下过泻药,水杯上只有你跟杨老师的指纹,难道杨老师自己给自己下泻药,然后陷害你不成”?

  而这一份是你办理校园贷八万元的流水明细,还有这一份是校园贷公司刘经理的供词,他说你急用钱在网上办理了校园贷,最后因为赌博都花光了无力偿还,杨经理又是个枪迷,铤而走险才让你偷一把狙击枪,你刚开始不答应,后来杨经理要向你们学校举报你,你不得不这样做,偷出狙击枪来抵你欠下的八万元校园贷的欠款,然后你就给你们杨老师下泻药,拿走枪械库的钥匙,取走100发子弹和狙击枪埋在校园的树林里,等到天黑后再挖出来运出那把狙击枪,就用那把狙击枪抵债,你知道那把狙击枪造假在二十八万吗?你真是好样的。

  眼前的这个警察一股脑的说出了这些话。

  琴鹭,脑子里飞速运转整个事情的经过,这摆明就是一场已经蓄谋已久的陷害戏码,可是人证,物证样样俱全,这让警察们也不得不相信就是她干的,琴鹭预想了无数种她可能遭遇的报复,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要报复她的人竟然如此杀人诛心,让她含冤入狱?自毁前程?让她的警察梦破灭?让她想进刑侦大队接触父亲案件的想急于破案为父亲报仇的想法彻底打消?

  琴鹭百口莫辩,心里一片凄凉,当初怕那些暴徒有所行动,怕那些暴徒对妈妈、姥姥进行报复,也怕对自己进行报复,毕竟琴鹭父亲的仇她还没有报,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出手了,那琴鹭也要开始着手准备怎么一个人跟他们斗争下去了,可是眼看着琴鹭就要成为了阶下囚,在失去自由和光鲜亮丽的前程后琴鹭该怎么斗争下去?

  爸爸我不会让你那么白白死去,那就黑吃黑吧,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努力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活着看着杀害你的那些暴徒被绳之以法,送上法庭接受正义的审判。

  没话说了吗?

  你现在坦白从宽到法庭上还能认定你为自首争取减刑。眼前的警察说道。

  杨老师在一旁语气愤怒:”琴鹭,是不是你家里的变故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刺激,才导致你性情大变的,你自从回到学校后很多人都反应你跟变了个人一样,可是你怎么能沉迷于赌博,我怎么都不相信你能做出偷枪的勾当”。

  真是愚蠢,你们真是可笑,就凭着这人证,物证就能断定是我干的吗?那我为什么会昏迷?

  琴鹭语气无奈。

  你不知道吗?你在树林里埋枪,被人发现打斗中被打晕的,你手机掉在地上响个没完,杨老师接起你的手机,手机那头就大喊问你枪偷出来没有,晚上几点运出来这样的话。杨老师就报警了我们就来了。

  好,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琴鹭语嘲讽着说道。

  琴鹭此时内心只想搞明白,搞了这么一圈精心策划弄得这么复杂,难道陷害她的人只是想让她坐牢这么简单吗?

  琴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她不想认罪,可是她在明,那些人在暗,她怕那些人对妈妈和姥姥下黑手,她内心矛盾。

  琴鹭嘴角轻轻一抿,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个警察问道:“我如果坦白会宽大处理吗?

  那就要看你的认罪态度了!其中一个警察回道。

  琴鹭一五一十的把经过描述了出来,就按照刚刚那个思路,琴鹭编了一套供词,可是琴鹭希望她编的供词能够让这些警察警觉,种种迹象已经让琴鹭百口莫辩,琴鹭只能跟着直觉走,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接下来的路可能还要惊险,她不能退缩,那就按着这些暗地里陷害她的人的道路走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

  琴鹭偷枪的事件,着实给她同宿舍的人和同班同学还有全校同学造成了不小的震荡,琴鹭宿舍那三个舍友怎么都不相信琴鹭会干出这些事,但是白纸黑字,琴鹭自己也认罪了。

  这件偷枪事件足足让学校给在校生开了不少思想政治教育课,学校的安保也因此更加严格。

  对于唐笑川来说琴鹭更不是这种人,他差一点就犯错误,他甚至想闯看守所亲自去问问琴鹭。

  开完庭后的日子,琴鹭被羁押在女子看守所,看守所的日子对琴鹭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漫长的,看守所夜晚室内的灯光是24小时亮着的,这让琴鹭很难受,她每夜都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应对?

  一个多月过去了,琴鹭觉得自己就像是只鹰被那些人熬着,琴鹭脑子回忆着她说供词的那天所有的内容,那套供词琴鹭几乎可以背下来。

  紧接着又过了十天,这一天看守所里的管教敲响了铁窗子从外面递上了一份判决书,让琴鹭签字,琴鹭从狭窄的铁窗子伸出手看了下,眼前是一个西装革履右面别着法徽自称是法院的工作人员,递给她判决的时候,琴鹭翻看下判决书,最后一页明晃晃的写着,她的判决结果是有期徒刑三年。

  琴鹭笑了笑,甚至笑出声来,眼前法院的工作人员也看傻了眼。

  没关系,这场报复这就开始了吗?琴鹭内心想着。

  琴鹭毫无犹豫拿着递过来的笔签上了字。

  法院的工作人员问道:“是否上诉等一些判决意见”。

  琴鹭语气平静。

  不上诉,服从判决!但是我要见我的家人一面。

  管教送走了法院人员,然后走到了琴鹭的羁押室外,从铁窗看了看琴鹭回道。

  把你移送到监狱后,会安排你见家人的!

  好!琴鹭语气平静。

  室内,几个女嫌疑犯嘀嘀咕咕的说着。

  琴鹭,挺好的,去监狱可比这个鬼地方好多了,进去后好好改造说不定还能减刑早点出来那!

  相识一场,别说你走了,还挺想你的那!

  琴鹭躺在大通铺一样的硬板床上,笑了笑说:“是啊,监狱最起码一个人一张床不像这里,希望你们也能早点下判决书”。

  琴鹭内心自嘲,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光鲜亮丽警校生的身份一下子让她沦落到了阶下囚,这身份的转变让琴鹭开始适应,琴鹭的气质也开始变得像个女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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